魏府。
秦婉倚在紅木軟榻上,一身蜀錦織就的羅裙將她姣好的身段兒襯托了出來。
楊柳細腰,細眉杏眼,舉手投足間盡顯女人風情。
她端著一盅燕窩小口小口的喝著,眼里盡是狠意。
門外,魏嚴隔著門縫看著秦婉,心里滿是疼惜。
自從孩子沒了以后,秦婉就每天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人也有點瘋瘋癲癲的了。
請了多少大夫,都被她趕了出去。
“夫人這幾天一直這樣嗎?”魏嚴問身邊的奴婢。
小丫鬟膽怯的點了點頭,恭敬的回道:“夫人這幾天也不說話,總是盯著一個地方看,也不讓我們近身伺候。”
魏嚴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揮退了丫鬟,隨后推門走了進去。
聽到動靜,秦婉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沒有正眼看魏嚴:“夫君,你來了?”
魏嚴走到她面前,握著她的手,說道:“婉婉,你這是何苦,我看著你每天這么折磨自己,還不如拿把刀割我的肉。”
面對他的話,秦婉只是淡淡一笑:“那你想要.我如何,想看我笑是嗎,我笑就是了。”
她對著魏嚴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可是眼神卻是空洞的,麻木的,任憑魏嚴如何焦急都沒有別的表情了。
“婉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孩子沒了,他比誰都心痛。
可是如果不那么做的話,全城的百姓都要遭殃。
魏嚴一方面要面對痛失愛子,另一面每天都會活在強烈的自責中,他的痛苦,不比秦婉少。
秦婉慢慢扶起他的臉,一字一頓的道:“夫君,我要給孩子報仇,我一定會殺了蘇卿瑜的。”
在魏嚴恐懼的神色中,秦婉慢慢的走了出去。
他還想跟上去,秦婉卻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她像個木偶一般在脖子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威脅他:“如果你再往前一步,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尸體。”
魏嚴徹底的被嚇住了,他急忙搖手:“好,我不過去,你千萬別做傻事好不好?”
秦婉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隨后走出了魏府。
為了怕她發現,魏嚴遠遠的跟著,眼里滿是擔憂。
不多時,便見秦婉在一幢脂粉鋪前停下了腳步,她左右看了一眼,走了進去。
魏嚴心中疑惑,如果秦婉想要去買脂粉,大可不必避著人。
她這么謹慎,到底是在防著誰,她進鋪子要干什么?
秦婉進入鋪子以后,便直奔了三樓。
和以往一樣,整個三樓都寂靜無人。
空氣里飄著若有若無淡淡的香味兒,一扇巨大的屏風擺在廳中,顏汐一身綠衣,正坐在琴前撫琴。
秦婉走了進去,在她面前坐下,問道:“接下來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