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南楚那邊過來的岔道緊貼山麓,一下子轉過來,雙方都沒有覺察到,雖然陳淮生提前聽到了腳步聲,但也沒有想過會迎頭碰上。
“咦,胡九哥,你這是怎么了?受傷了?”一個走在前面的男子顯然是認識躺在擔架上的胡家九叔。
胡九叔已經飛快地使了個眼色,其實不需要使眼色,胡德祿已經將蛟筋絲籠子藏了起來,而金貓尸體太大,一時間卻沒法遮掩起來。
“呃,受了點兒小傷,不礙事兒,但痛得緊,魯兄弟,我得先回去治療了,改日再聚,……”
還沒等話說完,對方走在最后一人已經站了出來,“慢著!”
場中氣氛一滯。
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家伙,陳淮生就知道今日事情斷難善了。
滿臉橫肉,目露兇光,雖然是一身道衫打扮,但是流露出來的氣勢卻是咄咄逼人。
“呵呵,我聞到了金眼碧獺身上的香氣,瞞不過我,老夫最是喜歡這個味兒,拿出來吧。”
橫肉兇漢目光落到了陳淮生和胡德祿身上,但是也只是旋了一圈就不甚在意。
一個就是煉氣四重,還有一個約摸就是煉氣二重,自己可以解決煉氣四重這小子,煉氣二重交給梁三解決,其余道種無足掛齒。
“什么拿出來?”胡德祿強忍住怒火,平靜地問道。
“小子,還給爺裝傻?籠子里的金眼碧獺交出來,呦呵,還殺了一頭云騰金貓,就覺得氣粗聲大了?”
看到后邊抬著的金貓尸體,兇漢還是略微一凜。
能解決金貓就沒那么簡單,但看這幫人一大堆,估計也是設了陷阱,倒也合理。
“這是我們獵獲所得,前輩這是什么意思?”
胡德祿沉聲道。
“小子,爺早就看上了這頭金眼碧獺和金貓,原本今日就是來收貨的,沒曾想卻被你們這幫人給搶了先,這金剛臺可是咱們南楚之地,……”
金剛臺正好處于南楚和大趙接壤之地,大半屬于大趙,小半屬于南楚。
只不過這等荒僻山嶺,尋常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根本無人關心,這會子這廝居然還論起地盤歸屬于誰了。
這邊境山中,尋常兩邊獵人越境狩獵也從沒見誰管過。
“前輩這樣做就未免強人所難了,這是我們費盡心思……”胡德祿還是很隱忍低調,在陳淮生沒表態之前,他還得應付著。
“爺懶得和你們廢話,趕緊交出來!金眼碧獺,金貓,爺就不多計較伱們越境偷獵的罪過,否則,哼哼,……”兇漢橫了一眼這邊,“若是不服氣,不妨自己掂量一下,……”
陳淮生還真在掂量。
兇漢是煉氣五重,但是從年齡上看得出來,應該是五十來歲了,感覺得出來,恐怕平素已經沒怎么精于修行了,暮氣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