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方寶旒都進來了兩趟,他都未能發現。
本該是淺吟低唱琴瑟和鳴的一夜,竟然就被禽獸不如的陳淮生愣生生在花廳里的椅中冥想一夜,一直到天將放亮,才猛然醒來。
神識觀想中,似乎隱約聽到了一個不屑一顧的聲音:“不懂風情,慫人!”
吃了一驚,陳淮生四下張望,卻沒有覺察任何異常,那聲音似乎是在神識中鳴響,而且也不類寶旒的聲音,是誰?
難道是自己幻聽了?
不可能。
他隨即就否認了這個可能。
自己剛從冥想中醒來,神識感知都是最靈敏的時候,別說一句話,就算是這方圓十丈之內的蚊蟲輕鳴他都能分辨如常,這句話分明就是一個女聲,似乎還有些熟悉。
是……?
有些駭然地立即催動神識進入靈體,重回丹海鼎爐中。
三靈各歸其位,蟄伏如故。
靈識感知一一掠過,三靈盡皆裝傻龜縮,似乎是感受到了靈主的怒意和不良企圖。
靈識鎖定怨靈,但怨靈沉寂裝死。
虎猿二靈從未和自己有過靈識上的溝通,而且那個聲音分明也就是女聲,或者說就是歐婉兒(蘇四娘)的聲音,他記憶深刻。
居然敢如此放肆,在靈識里對自己出言不遜,大放厥詞?
真當自己這么久來沒有精力來過問她,就沒辦法拾掇她了?
悻悻收回神識,陳淮生現在還真沒精力來好好琢磨怨靈。
龍虎三元會訣的許多精奧他尚未完全領悟透,上元道會在即,他希望自己能在上元道會之前再有所寸進,無論是本元境界,還是法術修為,亦或是靈識感知。
看到陳淮生有些懊悔和歉疚的目光,方寶旒反而莞爾一笑。
“怎么了,師弟?”
“嗯,好像有些辜負春宵美人恩了。”陳淮生也笑了起來:“不過來日方長,我們還要在汴京呆一二十日呢。”
方寶旒雙頰微紅,嬌嗔地白了陳淮生一眼:“師弟莫要成日想這些,你才煉氣四重,雖然三年能到這般境界委實讓人震驚,但師弟起步太晚,寇箐才十七,比你小六歲,但一樣已經是在沖擊煉氣四重了。”
陳淮生也清楚這一點,不僅僅是寇箐和佟童,宣尺媚和晏紫不也一樣?
自己閉關出來之后也受到了宣尺媚的信,但是宣尺媚半句沒提她自己的境界,但是陳淮生相信以這個丫頭的天賦,恐怕煉氣四重大概是最起碼表現了,弄不好已經是煉氣五重了,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遇上她?
還有晏紫,這丫頭只怕這三年里一樣不會停止不前,但不知道這一次大趙的上元道會,南楚那邊的宗門會來觀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