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松?陳淮生心中一動,卻目光不動,面色依然溫潤帶笑。
他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鎖定自己,基本可以肯定,自己和方寶旒的關系,對方應該是知曉了,那就說明自己昨日去方寶旒那里被盯上了。
“久仰諸君大名,今日有幸,……”
寒暄話語隨口而出,陳淮生笑容更多了幾分幾欲親近之意,落在幾人眼中也更覺得此人宜屬尋常。
宣尺媚瞟了一眼陳淮生一眼,她不太清楚淮生哥這樣的態度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淮生哥絕對無意和這些人交好,如果真的是有這種想法,反而不會是這種態度。
“淮生師兄,游師兄他們有約,我們還是不打擾……”
“誒,宣師妹,我們恰恰沒有什么事兒,本來就是來小酌怡情,順帶展望一下道會,不如一道……”
寇松儒雅的形象其實并不比游天璽遜色多少,不得不承認這些世家子弟單單是皮囊的話,就能壓到很多人,只不過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得要好生考證了。
“是啊,宣師妹,道會在即,諸榜的設立也正在各家征求意見,我們也很想知道宣師妹有什么想法,……”
最年長的龍翱天并沒有龍傲天的那種氣勢,反而是幾人中最謙和的。
面對著對方的邀請,宣尺媚也有些遲疑了,師尊也提醒過,現在京中局面動蕩,九蓮宗的處境不太好,像天云宗就是打壓九蓮宗最厲害的,但像萬象派卻算是對九蓮宗比較友善的,不宜交惡。
見宣尺媚的目光落過來,陳淮生立即明白,輕輕頷首:“尺媚師妹,龍師兄所言甚是,九蓮宗和萬象派與天云宗都是道宮中的赫赫大宗,探討一下并非壞事,……”
見陳淮生點頭,宣尺媚也就爽朗一笑,“也好,那就叨擾了。”
一行人立即選了一間臨街包房,立即有茶點送了上來。
陳淮生能夠感受到寇松對自己的關注,但他卻裝出一無所知的模樣,詢問起道會之事。
不得不說,這三人都應該是人中之龍,或許在品行上未必如表面這般,但是論談吐、見識、風度以及天賦,絕對都是一等一的,陳淮生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不是雙人合一,原來這個陳淮生無論是從哪方面都絕對被碾壓。
“……,按照官家和道宮的想法此番的比斗,肯定是要鼓勵年輕弟子,尤其是三十歲和四十五歲以下的年輕弟子勇于挑戰和突破的,……”
“這么說來,道宮是十分鼓勵越級挑戰嘍?”陳淮生手里玩弄著茶盞蓋,意有所指地問道。
“的確有這個意圖在其中。”龍翱天點了點頭,“能越級挑戰的,必定是天賦過人的,如果再能有這種勇氣,其實就容易綻放天才之光,道宮最樂于見到這種場面,天才才是一個宗門和世家的主心骨,道宮不希望看到修真界一潭死水,……”
“諸位師兄,我感覺道宮似乎在舉辦這一場道會時很有些緊迫感和焦慮感,還有其他什么緣故么?”
既然沒有太多顧忌,陳淮生就索性挑開了來問:“道宮似乎對我們南邊的妖獸潮以及來自南楚宗門的威凌并不太在意,既然如此又何須這般?”
幾人都有些尷尬,甚至連宣尺媚都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龍翱天含糊其辭地說了一句:“大趙面臨的挑戰很多,南邊和妖獸只是一方面,陳師弟應該清楚我們大趙的主要敵人始終是西面和北面,另外我們大趙自身也有一些問題,……”
陳淮生質疑道:“可唐宋對峙千年,已成定勢,難道還能有什么其他意外發生么?如果說是北戎,真的能對我們大趙有威脅么?我們大趙自身,或者這就是一個理由借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