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歌聲告一段落,似乎方寶旒在梳理頭發了,陳淮生才行功調息。
整個靈體內蕩漾的靈氣充溢滾蕩,只需要再隨意一點,突破煉氣五重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甚至煉氣六重、七重,如果再仔細琢磨琢磨,尋機爆發一下,也不是可望不可即。
但陳淮生卻并不打算隨便越過這一境。
他需要仔細權衡一下自己這種變化對于未來道會有什么利弊。
道會的規則正在陸續出爐,對于越級挑戰有很大的獎勵加成。
同樣陳淮生也很清楚,于公于私,自己一旦列入重華派的榜上,也必定會受到不少的挑戰。
白石門,凌云宗,乃至寇松這邊,都少不了。
重華派的艱難處境注定了在這一場道會中需要經歷各種挑戰,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未來命運的挑戰。
這種情形下,自己若是貿然突破晉階煉氣五重,固然會帶來不少助益,但面臨的挑戰可能就會變得更加危險。
不管怎么說,今日一個新境界,都需要一些適應,而且在修行法術上自己也沒有做好充分的儲備,更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練成。
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和初衷,給重華派也會帶來不利。
選擇一個合適時機破境晉階,讓利益最大化,這才是最劃算的。
不過在此之前,對于法術習練,卻可以跟上。
走到窗邊,看著方寶旒在門廊下迎著冬日陽光梳著頭,烏黑墨染的秀發被一點一點地挽起來,然后對著懸掛在墻上的銅鏡開始作髻。
終于,一個很好看但從來沒在方寶旒身上出現過的發髻慢慢呈現在陳淮生眼前。
看著女人在銅鏡前仔細觀察整理的模樣,陳淮生忍不住推門而出。
聽到了門響,方寶旒一驚之下,忙不迭地就想撤掉發髻,但卻被陳淮生揮手攔住。
看著女人嬌羞中帶著幾分嫵媚的模樣,陳淮生抬起女人的下巴,“如此美髻,我見猶憐,為何要撤掉?”
方寶旒依偎在陳淮生懷中,眼波溶溶,“這是盤龍福髻,……”
陳淮生恍然大悟,心中更甜:“嗯,師姐現在是羅敷有夫,梳盤龍福髻不是正當時么?”
方寶旒白了陳淮生一眼:“若是被宗門中人看見,……”
“那又如何?”陳淮生反問。
“師弟現在太年輕,并非雙修合適時候,只怕吳師伯、許師叔都會將罪責怪在我頭上的。”
方寶旒也覺察到了陳淮生氣機旺盛,但是卻還是煉氣四重,有些遺憾。
照理說這龍虎三元會訣講求陰陽和合,龍虎交濟,自己都能從中得益巨大,一躍破境,怎么師弟卻沒有了效果?
還是因為他破境四重時日太短,所以才沒能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