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生便直奔蓼縣,到了野蜂溝,找到熊壯。
熊壯正忙得不亦樂乎,儲物袋里的各種菌、菇、苔、蘚裝了大半,也弄到了不少蜂精蜂漿。
聽得陳淮生這般一說,也是大喜過望。
漢州道院一戰,熊壯覺得很是過癮,后來這兩三年里他就再無此機會。
主要是沒有陳淮生在身邊周密設計,他自己心里也不把穩,不敢輕舉妄動,頂多也就是去禁地絕域與妖獸們一戰,但是卻始終不及與人類修真一戰來得爽利。
“這就是硤石灣了?”陳淮生站在山崖上眺望著遠處這一道彎彎曲曲的水灣,趙嗣天目光也落在煙波浩渺的水面上問道。
水灣像是一個潟湖,一道細而長的堤壩將這內里彎彎曲曲長達十余里的水灣與外邊的蒙澤隔斷開來。
“外邊就是千年蒙澤,不過蒙澤水底由于靈泉堵塞,水質逐漸退化,已經蛻變為極其普通的凡湖了,所以白石門才花了近百年時間來修筑了這樣一條堤壩來阻隔外邊蒙澤湖水與硤石灣內的水質隔離,這條堤壩下部據說是用了大量的靈砂巖來鋪筑,既要保持讓蒙澤底部湖水能有一定的滲透,讓硤石灣水位不能太低,另外又不能讓太多凡水涌入硤石灣,破壞硤石灣內靈泉為主的水質,這樣才能讓硤石灣內的靈魚生長保持一個比較平衡的態勢,……”
趙嗣天看著那彎曲狹窄的水灣航道,忍不住道:“也就是說,白石門最大的財源就來自于這十多里水灣靈魚產出?”
“差不多吧。”陳淮生點點頭道:“霍州府的條件并不比我們朗陵強多少,論山門所在的白石山還不及我們朗山和蟠山,丹金礦脈和坊市收入根本比不上我們的龍巖坊市,但是他們就是靠著這硤石陂實利漁場,就能支撐起白石門這幾十年的瘋狂擴張,……”
“這十里漁場每年能產出多少魚獲?”趙嗣天對于宗門財之一道并不十分清楚,對這一情形很是不解。
他原來在外游歷也主要是增進見識提升境界,結識的朋友雖多,但是卻對這些財源一道缺乏直觀細節上的認知,總覺得堂堂白石門竟然就靠這個漁場來維持宗門運轉,有些不可思議。
不該是靈山靈田和坊市才是支撐宗門運轉么?漁場所產魚獲再多,能有多少?還有哪來那么多人來購買?
陳淮生瞥了對方一眼,“這十里漁場每天產出的魚獲都應該在萬斤以上,就算是尋常靈魚,每斤價格都在一顆靈石以上,這還沒有算那些特殊品質的靈魚,如金劍魚,對金性靈根修士更有滋補效力,一斤起碼是在五顆靈石以上,土元妙鱔,土性圣品,每斤起碼在三十靈石以上,火靈鰍,一斤五十靈石也很正常,你真以為紫府金丹純粹是靠修煉悟道就行么?沒有足夠的靈材靈食和丹藥支撐,他們的根骨經絡怎可能經得起每日修煉的巨大消耗?早還經脈崩裂根骨蝕滅了。”
“這里魚獲每天一成都是送往萬象派,花溪劍宗每年也要從這里購買不少,我們現在可能都有些感覺了,等到了筑基階段,那需求就更大了,紫府諸境,基本都不實用靈米靈粟這類東西了,就得要靠這些靈魚靈草妖獸來維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