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不必急躁。”
感受到葉塵的強大殺氣，二老身子都是微微一顫，李枯榮卻是定下心神，左手一引：
“若是看得起老夫，不妨來與老夫手談一局，如何？”
葉塵聞言，忽然笑了笑，周身殺氣驟然收斂。
“下棋？有意思，我就來領教下前輩的棋道。”
下棋，他也擅長。
當日姜振華老爺子，就是靠他一手棋，確認了葉塵的資質。
只是姜老爺子不知道的是，葉塵跟著無相鬼醫學藝，縱橫一道，不知道被無相鬼醫虐過了多少盤。
這老鬼為數不多的興趣之一，就是下棋。
“下棋……主要是為了磨你的性子。”
鬼醫曾如此對他說道。
這話聽起來，是挺有道理的。
然而每次看到鬼醫把他殺得丟盔棄甲后捻著胡須一臉得意的表情，葉塵都懷疑他這不靠譜師傅壓根兒就是為了光明正大虐自己隨便找個理由而已。
說實話，經過鬼醫的“栽培”，葉塵的棋藝其實已經到了極高的水準。
只是因為被鬼醫虐了那么多年，對下棋這件事多少有點兒心理陰影，是以不愿輕易出手。
出于對李枯榮本人的尊敬，他才會同意一試。
也是看看，對方準備耍什么把戲。
陸長空起身讓開，葉塵順勢坐下，眼神投向棋盤，卻是微微一愣。
因為棋盤上，還擺著兩人的殘局，李枯榮并未將其毀掉。
“這局是……”
葉塵瞳孔微凝，不由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何？老夫這局，還算有點兒意思吧？”
葉塵微微點頭：
“當然，所以，前輩準備如何應局？”
言語間，葉塵拈起一枚黑子，信手落在棋盤上。
幾枚白子，就在他落子旁側，宛若山岳之勢。
兩枚白子，正正攔在葉塵黑子之前。
這不是棋局，卻正是葉塵此刻身處之局！
“葉先生……確非凡人。”
李枯榮笑了笑：
“一己之力，壓蔣氏一族……此刻又于風雨之中孤身赴會……”
后面的林雨彤和楚紅雨，都是忍不住張了張嘴：
啥叫孤身赴會啊？
當她們兩個不存在嗎？
她倆不但不是一般人，還都是高手呢！
不過她們壓制住自身氣息，李枯榮都沒在意她們二人，繼續道：
“然而……葉先生就篤定，蔣家真無還手之力嗎？”
言語間，李枯榮一子落下。
他這一子，離葉塵落子，相隔甚遠，位于其左下方位。
葉塵笑笑：
“這一手，還未請教……”
“葉先生，可聽說過‘秦絕武’之名號？”
葉塵聞言，微微點頭：
“聽說過，也是當年國戰成名的大高手。國戰之后，不知所蹤……看來，也做了蔣家的供奉？”
李枯榮笑容微微收斂：
“他欠千山一條命！”
“這樣……”
葉塵恍然，然后同樣一子，落于其前。
“這是……”
“黯滅，擎龍。”
葉塵微笑：
“算是我對秦宗師的敬意。”
“擎龍？”
李枯榮眼光微凝，緩緩點頭：
“不錯，上次，我見過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