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十幾年過去了,陸錦川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是姜冉替他處理包扎的。在陸錦川的心里,姜冉是對自己無條件好的人,比那個陰險毒辣的父親更像父親的人。
很快車子到了陸錦川的私人別墅。阿珂和阿克小心翼翼地扶著陸錦川下車。
周正海連忙跑過去叫姜冉準備給陸錦川醫治。
望著陸錦川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姜冉也不得不無聲地嘆息著。他知道陸錦川身上的傷是他的親生父親打的,可這孩子孝順,從來都不反抗,只能硬生生地挺著。
姜冉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黏在皮肉上的衣服剪開,輕輕地用鑷子捏住藥棉給他擦拭消毒。
陸錦川一聲不吭地趴伏著。直到整個后背都處理完,用紗布給纏好。
姜冉默默地收拾好藥箱,起身告辭。這些年陸錦川每年給他一千萬,要求他做自己的家庭醫生。姜冉心疼陸錦川,自然是一口答應。
周正海送姜冉到門口,兩個人欲言又止,最后相互搖頭嘆息著無言以對。
再說陸逸塵,在陸錦川轉身離去之后,他便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之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仿佛凝固在了這靜謐的氛圍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那西沉的夕陽緩緩地沿著巨大的落地窗灑下余暉,輕柔地撫摸著陸逸塵的身軀。暖橙色的光芒映照著他略顯蒼白的面容和滿頭如雪般的銀絲,給他增添了一抹淡淡的憂傷與孤寂。
站在不遠處的管家默默地凝視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只見夕陽的余光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顯得如此單薄而脆弱。
曾經的陸逸塵,意氣風發、英姿颯爽,無論走到哪里都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引人注目。
然而歲月無情地在他臉上刻下深深淺淺的皺紋,留下這一副落寞寂寥的模樣,實在令人唏噓。
管家回想起那些與陸逸塵一同走過的漫長歲月,往昔的點點滴滴如電影畫面般在眼前不斷閃現。那時的陸逸塵自信張揚,十分耀眼。
此刻,看著陸逸塵孤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管家再也無法抑制地嘆息。
當年陸逸塵和紀云舟夫婦二人是非常好的朋友,江清月還利用自己的醫術治好了他的腿。可惜站起來了的陸逸塵的瘋狂愛上江清月,讓江清月感到憤怒,后來又讓他再次坐回了輪椅,這才消停。
當年陸逸塵被江清月醫治好腿,站起來后,就開始變得貪心,不僅想要江清月的友情,更是企圖想要江清月的愛情。最終被江清月的一根銀針打回原形。
剛開始陸逸塵還不以為意,直到后來雙腿疼得站不起來,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江清月收回了給自己的恩賜。
這些年來他只能靠著輪椅出行。但是他卻對她恨不起來。更是變態地把陸錦川的母親當成江清月的替身。直到生下陸錦川后去母留子,把那個女人給弄走了。
陸逸塵一直幻想著有一天自己的真情能夠打動江清月。更是為了要讓江清月看到自己不比紀云舟差,成立了焰烽堂。
如今他們都老了,陸逸塵原本就比紀云舟還要大兩歲,如今六十三歲的陸逸塵總算是看清了自己和紀云舟之間的差距。
不僅自身不如紀云舟,就連自己精心培養的兒子也比不過紀云舟的兒子。
北城近郊的幾塊地就是最好的證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