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依舊沒有改變自己心中的想法。
然而!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皇宮大門被炸藥炸開,密密麻麻的奴隸從宮門外涌了進來。
“怎么回事?”李牧神色驟變,扭頭問道。
一名武者急匆匆從遠處奔襲而來,回答道。
“不好了,奴隸大軍攻破城門,正朝著此處而來,口中喊著要殺了王上!”
“什么?”
此話一出,此間氣氛冷峻下來。
李牧目光一冷:“這群刁民,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想著如何保衛秦國,反過來還要對王上下死手,這些人,還有沒有心,都是一群瘋子嗎?”
“不……”
“他們做的,是對的!”秦皇則是一臉淡然,仿佛早就預判到了這個結果和下場似的。
他苦笑一聲:“他們啊,恨透了奴隸制,也恨透了秦國,恨不能殺了我泄憤,這大概……也是他們在血海狂池到來前,最想做的,也是唯一一件必須要完成的事情了!”
“李牧,你們走吧!”
“你們才是希望!”
“……”
秦皇拍了拍李牧的肩膀,朝著殿外走去。
只是片刻。
操場上,堆滿了密集的奴隸大軍。
他們穿著破爛,灰塵仆仆,臉龐粗糙,眼神卻極為兇狠。
他們沒有華貴的衣裝在身,就連手里的武器也是日常所見的刀槍棍棒,那些炸藥還是他們從軍營中搶出來的。
他們其中,有的是看家護院的仆人,有的是廚房雜役,有的是丫鬟,有的……是書童!
就是這樣一群沒有受過嚴格訓練,沒有上過戰場的奴隸,卻在末日到來之前,變得前所未有的團結,有著一種,恐怖的凝聚力。
反觀那些被自己花錢供養的達官顯貴,后宮佳麗,軍隊,士兵……卻一個個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一幕,如此唏噓。
秦皇自嘲地笑了許久,宛若一個癲狂的瘋子。
而在下方,所有奴隸高舉起手里的武器,瘋狂地吶喊道。
“殺了秦皇,推翻奴隸制,殺了秦皇,推翻奴隸制,特么的,老子終于等到今天了,這該死的奴隸制讓老子一出生就是個下賤的奴隸,被人瞧不起,被人看不起,被人踐踏!”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秦皇!”
“沒錯,都要怪秦皇,都是他的錯,跟他拼了。
“老天有一眼,終于讓我們有一天有這個機會,看到這一幕,若是不殺了秦皇,九泉之下,誰能合眼?”
“……”
沒有一個奴隸是不想砍下秦皇腦袋的。
對他們而言,只有砍下秦皇的腦袋,才是這場反抗行動的核心。
大多數人的思想,也都是:反正都要死了,若是死之前都不能干一點自己喜歡的事情,讓自己爽快的死去,那這樣的死亡將變得毫無意義。
于是。
他們反抗了。
于是,他們殺死了主人,那些將自己買來使喚的達官顯貴。
于是。
在所有人都忙著逃離咸陽,前往木城,躲避血海狂池的時候,他們這群奴隸,被秦國壓迫了不知道多久的奴隸,團結起來,殺向了皇宮。
面對奴隸大軍,秦皇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風采,在大笑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他冷靜下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有老人。
有還未成年的孩子。
有被糟蹋了貞潔的女人。
甚至還有的,抱著剛剛出生的嬰兒。
秦皇深吸一口氣,喊道:“你們,都想要我死是嗎?”
“若是我死了,你們又該做些什么呢?”
“我理解你們,我也承認,秦國的奴隸制是錯誤的,你們的人生……因秦國而崩潰。”
“可……我也愿意死,只是我死之后,你們又該做什么?”
“你們,想過嗎?”
他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皇宮當中。
奴隸大軍,漸漸安靜下來。
忽然,一名老人拄著拐杖,從大軍中站出來,面目猙獰地奮力將手中拐杖朝他甩了過去。
“殺了你,我們就死!”
“就這么簡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