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車臣的話,又見公子白點了點頭,廉牧才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諸位將軍之意,本將明白,兩國交戰,只需要捉住了對方的一國之君,那絕對是空前的大勝。”
“甚至,若是操作得當的話,一舉拿下這個國家,都不算是難事,可問題是,今日吾等面對的趙國,卻并不能這般做啊!”
“那趙皇和晉王的感情之深,舉世皆知,連那當父親的趙宇毅,都無法相比的,諸位覺得,若是吾等真的抓到了趙皇,那趙鈺又該是多么的瘋狂?”
聽到廉牧的話,在場諸將紛紛皺眉,車臣也是再次說道:“正因為關系好,吾等抓了趙皇,那趙鈺不就更應該是投鼠忌器嗎?”
“如此一來,這一戰,不就可以順利結束了嗎?”
“一群廢物,你能夠保證,絕對能夠抓到趙皇嗎?”
“或者說,就算你們攻破了武城,就一定能抓到一個活著的趙皇嗎?”
“你自已都說了,人家兄弟倆關系好到了極點,試問真要到了那一步,趙皇會讓自已成為那趙鈺的弱點嗎?”
“一旦那趙乾因此而死,你覺得如今坐鎮邊城那個瘋子,會不會放棄周邊所有防線,聚攏他趙國百萬大軍,攻入我大齊,和我大齊決死一戰呢?”
“誠然,我大齊整體國力,依舊比他趙國強大,可單論軍事來說,趙國真的弱嗎?”
“百萬著甲之士,不顧一切,拼死一戰,那些巔峰武夫,偽宗師,乃至于宗師發狂,我大齊真的擋得住嗎?”
“爾等信不信,真要是走到了那一步,眼前這所謂的七國攻趙,就會演變成齊趙之間的決戰,其余國家,絕對是坐山觀虎斗的一方。”
“縱然是吾等擋住了趙國的瘋狂,可是,那些國家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嗎?”
“不,絕對不會,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趙國滅亡了,我大齊也絕對留不下來的。”
“如此簡單的事情,有那么難理解嗎?難怪我大齊這些年,在爾等的鎮守下,越發不堪,怎么,背靠著大樹,連你們都覺得自已也是大樹了嗎?”
當下,在場諸將的臉色盡皆難看了起來。
至于公子白和廉牧倆人,也是不由得嘆氣,并沒有為他們多說什么。
就像是田文說的那樣,公子白為何都快要死了,還非要拼死覆滅趙鈺,他明明可以一生榮譽,百戰百勝,以世間最強的名望,離開這個世界的。
可為何非要選擇和那晉王趙鈺決戰呢?
還不是因為他大齊軍方,實在是后繼無人嗎?
試問之,等到他和廉牧,車臣老去,這個大齊,還有能夠壓制天下的軍神嗎?
至于為何會成為這樣,田文剛才不是說了嗎?
背靠大樹,都以為自已是大樹了,依仗國力強盛,悍勇之命,壓制各方,若是大樹還在,這種事情自然無傷大雅。
可要是這棵大樹沒了呢?
這些人,又有誰,能夠是新的大樹呢?
后繼無人,便是如今大齊最為尷尬的狀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