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齊大軍,輪轉車弩的強大,讓瘋狂的將士們,遭遇了最致命的打擊,成排成排的將士被收割,成片成片的大軍倒下。
面對這等殺器,悍勇,無畏,瘋狂,拼命,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只要是在車弩的射程之內,就絕對沒有一個活口。
軍陣,甲胄,盾牌,也抵御不了弩箭的轟擊。
僅是幾波齊射,這左翼戰線,就被清理一空,而在射程之外的東齊大軍,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人終究是人,縱然是此前被封王誘惑,但面對必死的殺局,人終究是反應了過來。
一開始的瘋狂過后,這些本來準備赴死一戰的將士們,第一次有了怯戰的情緒,并且,這種情緒,以一種極為夸張的速度,開始席卷整個東齊大軍。
感受到周圍將士們的死氣,公子白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可問題是,他又能說什么呢?
面對那等殺器,就連他這個主帥,都畏懼了,或者說,提前逃離了。
難不成,他還能夠指望這些將士們,能夠頂著車弩的殺戮,沖擊趙軍防線嗎?
盡管此刻,晉陽鐵騎的弩箭已經停了下來,盡管公子白明白,此刻反擊,絕對是危及那趙鈺的最佳時機。
奈何,此刻他們,軍心已失,膽子已喪,此刻反擊,縱然是他公子白之令,又能夠幾個人愿意死戰呢?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真正了解,死亡究竟有多么可怕。
想到此處,公子白整個人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真的要敗了,等他死后,大趙的崛起,便再也沒有人能夠壓制了。
“白老,若是此刻解除金針刺穴,能夠延遲本公的時間嗎?”
公子白突然的問詢,讓白老也是一愣,不過,下一刻,他的眉心緊蹙,忍不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公子,金針刺穴之法,乃是禁術,一旦施展,是挽回不了的。”
“如今,三個時辰將過,公子若是想盡可能的延緩時間,唯一的依仗,便是那千年人參了!”
聽到白老的話,本該絕望的公子白,突然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時也命也,前半生,我公子白威壓天下,席卷各國,強壓諸將,沒有想到臨了,本公也會落一個戰死沙場,馬革裹尸的下場啊!”
笑著笑著,公子白眼角的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他明明差一點,差一點就能夠做到了,可為何,這具身體,卻突然堅持不住了呢?
是他比不上那晉王趙鈺嗎?
不,若非是這個身體堅持不住,他都可以在趙鈺抵達東境之前,攻下邊城,奪了武城,以雙城之犄角之勢,迎戰遠道而來的晉王趙鈺。
若非是身體不好,此前的征戰,他都可親自指揮,也不會兩軍尚未真正對決,就直接損兵折將。
可是,在謀劃此戰之前,他明明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可用啊,為何到了這里,卻連區區兩個月都撐不下去了呢?
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連上天都不愿意讓他帶著趙鈺一起去死嗎?
“賊老天,你欺本公太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