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部長怎么說的?”
“他也沒說什么,只是說明了一下情況。并且告訴我爸,救人可以,其他行動,他們不方便參與。”
“外勤人員在海外執行其他任務,需要更高層級的領導批準。”
這個所謂其他任務,指的自然就是在老鷹國大開殺戒了。
衛江南頓時就明白了鄭遠邦的意思。
安全部門能夠做的極限,就是救助老鷹。盡可能保住他的命。但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繼續遭遇短刀會的追殺,安全部門的外勤人員,是不會和短刀會發生正面沖突的。
老鷹和他的兩位隨員,能否安全脫險,要看他們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如果衛江南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憤青”,可能就會暴怒——為什么?就因為老鷹他們沒有“編制”?不是“自己人”?
不過衛江南不是普通人,所以他自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憤怒情緒。
體制內有體制內的規則。
這個規則不是誰都有膽量有擔當去打破的。而且就算有那樣的膽量那樣擔當,你下達的命令,外勤人員也未必會執行。
因為外勤人員也是懂規則的,明知道你這個命令是違規的,而且危險性極高,他們不執行也有理由。
讓鄭遠邦這樣的大佬,為了幾個私人情報機構的雇員去冒那么大的風險,確實有些過分了,衛江南并不認為自己有資格這么去要求鄭遠邦。
說句實在話,哪怕老鷹他們有“編制”,是安全部門正式的成員,當拯救他們需要讓更多的同志冒生命危險的時候,鄭遠邦和其他負責人,都不一定會下這樣的決心。
鄭遠邦就是將實際情況通報給蘇秦系高層,要不要阻攔衛江南,你們自己拿主意。
安全部門不會蹚這趟渾水。
“大姑父有什么指示?”
衛江南很冷靜地問道。
“我爸沒有什么指示,他就是讓我打個電話,問一下你自己的意見。”
衛江南便意識到,杜向東已經給了他最大的尊重——沒有因為他是小字輩就強制要求他服從。
“文軒哥,那你的意見呢?”
衛江南反問道。
杜文軒就笑了,淡淡說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干特釀的!”
衛江南大笑。
“哈哈哈,痛快!”
“我跟你說,江南,這事吧,就沒有退路,必須要干。否則,讓步一次,人家就會蹬鼻子上臉。”
“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
“你說。”
“師夷長技以制夷。”
“老鷹國能夠找黑手套,咱們也能找啊。新約克城的黑幫,又不止短刀會一家。”
“可以啊,文軒哥,英雄所見略同!”
衛江南由衷地贊嘆道。
杜文軒可不是普通的副廳級干部,他一直都在紀檢部門工作,這些年,不知道和多少腐敗分子打過交道,斗智斗勇,可謂精通“斗爭之道”。
發生在新約克城的這事,本質上也是斗爭,只是對抗更加激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