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發終于意識到,自己碰到了硬茬子。
這種情況,張廷發以前從未遇到過,而且難以想象。不管是普通人還是普通干部,對于他們這個部門,天生就有一種神秘感和畏懼感。
聽說某部有請,而且是第一副部長有請,條件反射就是一口答應,不會去想其他的。
誰知在衛江南這里,完全不靈。
衛江南甚至直接給他擺出了上級首長的架子。
而且還真就是首長!
他只是一名上校,撐死了副師職,而衛江南卻是扎扎實實的正廳級領導干部。雖然軍隊和地方適用的是兩套不同的級別體系,但基本規則還是一樣的。
單論級別,衛江南就是實實在在的上級。
他在上級面前不守規矩,衛江南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斥責他。
“是!”
“首長!”
張廷發也算是頗有決斷,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完成任務,當下也不糾纏,舉手敬禮,轉身就走。
反正天塌下來有大個的頂著。
既然衛江南一定要和周武對著干,那就讓大個的去玩吧,他這小體格子,摻和不了。
衛江南轟走了張廷發,自顧自點起一支煙,身子微微往后靠,雙目輕瞇,陷入沉思之中。
大約二十分鐘后,鄭遠邦親自前來拜訪他。
對鄭遠邦,衛江南自然就不能再板著了,微笑著叫了聲“老叔”,請鄭遠邦落座,親自給他泡了茶水。
反正屋子里只有他倆。
“江南,聽說你剛把周武的秘書給轟走了?”
衛江南笑著說道:“嗯,那個小伙子有點不太懂事,傲氣得很。”
“小伙子?”
鄭遠邦隨即失笑,搖了搖頭。
張廷發確實年輕,只有三十幾歲,三十幾歲的正團級,而且是在給周武那種牛人當秘書,前程未可限量。問題人家再年輕,也有三十七了啊,江南書記,您今年貴庚?
“呵呵,小伙子一直都在封閉部門工作,不太懂得人情世故,不必和他一般見識。說起來,他父親和我還是老戰友呢。當年我和他老爹,一起在海外執行任務的時候,老張也是個人物。”
鄭遠邦說著,臉上閃過一抹“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感慨。
衛江南微笑點頭。
原來也是位二代,這就難怪了。
鄭遠邦隨即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情況呢,老盛跟我講了,周武確實有些生氣……”
“他生氣什么?”
衛江南有點不屑地說道。
“他主要是擔心,這么一搞,會引起老鷹國情報部門的報復。新約克城是周武聯絡的,他擔心自己的同志在那邊遇到什么意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衛江南淡淡說道:“他擔心自己的同志可能遇到意外……但是,我的同志已經遇到意外了。死了十二個!”
“這筆血債,我不應該討回來?”
鄭遠邦愣了一下。
衛江南的語氣有點不對啊。
這些年,鄭遠邦和衛江南打交道也不少。尤其是最近這一年多,金雁商事的人在海外異常活躍,到處買企業搞技術和情報,和安全部門的同志有過多次合作。
不少時候都是衛江南和鄭遠邦對接的。
在鄭遠邦的印象之中,衛江南一直都是沉穩大氣,人情練達,恪守規則的。年紀輕輕,就有了封疆一方的氣度。
但現在的衛江南,卻給了他一種鋒銳無匹的感覺。
如同利劍出鞘,寒光四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