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不慣瓦猜,甚至可以說……有些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但這次下手的力道,還是超出了我們的預判。”
林媛頓了頓,語氣壓得更低了些,“他幾乎是借著內閣的名義,直接繞開了南部軍方的緩沖線,把瓦猜一口吞了下去。”
“手段很兇。”她低聲說。
李二寶靠在沙發里,沒立刻說話。
窗外燈架調試的聲音若隱若現,遠處劇組的布景板被人小心地立起來,一群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場地上來回走動,像是無聲地驗證著什么“秩序”還在繼續。
但誰都知道,有些秩序,是隨時能崩塌的。
他輕聲開口:“那瓦猜這邊呢?是軟禁,還是直接判刑?”
“目前還沒出最終處理意見。”林媛語速平穩,“現在定性的是‘內部調查’,但從派去盯他的隊伍來看,不太像是臨時性的。”
“你知道曼國這一套,一旦被拉入軍事政務清洗,基本就是三步走:奪權、剝權、斬線。”
“第一步已經完成了。”她聲音低了些,“第二步也在進行,關鍵就在第三步。”
李二寶輕輕敲了敲膝蓋,語氣不緊不慢:“斬線,就是斷掉他所有舊部?”
“對。”林媛毫不猶豫地答,“不僅是斷人,還要斷聲。就是那種徹底把你埋掉的做法——讓你既不能在曼國發聲,也不再是東南亞任何圈子里的籌碼。”
“從此以后,大家再說瓦猜,就是一個已經‘不重要的人’。”
她頓了頓,語氣里第一次帶了些凝重:“這個處理方式,要真落實下去,那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風險。”
李二寶皺眉:“你怕他一拉到底?”
“對。”林媛很坦率,“瓦猜不是普通盟友,他是我能在曼國——尤其是南部和沿海港區,立足的關鍵。”
“這些年我和他合作,打通了不少外貿和港務渠道,也借著他舊部的力量,在幾個口岸站穩了腳。”
“連我這個清市市長,都是靠他當中間人,斡旋下來的。”
“可要是他真被全面清除,那些原本‘念情分’的舊人,也會自動轉向,甚至被逼著站隊。”
“那時候,我在曼國這邊的布局會變得非常被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媛語氣緩下來:“老實說,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他被判刑,而是他被‘悄悄消失’。”
“徹底沒有聲音,沒有人替他說話,沒有人能利用他的名字往外接線。”
“這才是最可怕的。”
李二寶靜靜聽完,指尖有節奏地叩著杯壁:“那這位內務防長,是王遠東的人?”
“未必是。”林媛低聲道,“但我判斷——受過王遠東的提示,或者王遠東授意的人,比他還大。”
“又正好,這位內務防長看瓦猜不順眼很久,一切就順理成章地發生。”
“王遠東現在做事很講規矩,不會直接把人‘拉下來’,但他會挑時間、挑手、挑那種‘看上去是系統自行糾偏’的方式,達到目的。”
“這種人,最陰。”
李二寶語氣依舊平靜:“那有沒有機會,救回來?”
林媛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下來:
“有,理論上是有。”
“我在內閣還有條關系,這兩天正在打探口風。”
“另外,我打算親自去跑一趟。”
她頓了頓:“我要去見一趟素瓦夫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