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瞬息之間,秦肆酒和鐘意竟同時有了動作。
二人短暫地,詫異地對視片刻,隨后齊齊起身。
秦肆酒拿起桌上的盤子就往韓陽的腦袋上砸,鐘意則是回身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領。
突然的動作讓眾人都懵了一下。
韓陽愣愣地看著自己眼前面色不善的人,又摸了摸腦袋。
他被砸得有點懵。
剛要張口咒罵,一個拳頭便砸到了他的臉上。
鐘意面無表情,一拳又一拳地砸去。
剛剛還囂張至極的這桌人全都不敢動了。
秦肆酒反應很快,直接拉住了鐘意的胳膊,制止住他的動作。
“別打了。”
他動作極輕地撫過鐘意手上的傷口,又用紙巾擦掉上面的血珠。
“臟了你的手。”
鮮紅的血順著鐘意白皙的手掌滴落,他的身形一頓,最終聽話地站在一旁。
韓陽終于得到喘息,連滾帶爬地往旁邊人的身后藏。
餐廳內的人們被眼前一幕嚇到了,店老板也顫顫巍巍地準備報警。
秦肆酒一直注意著周遭的動靜,一縷黑霧悄無聲息地順著鼻腔鉆入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下一個瞬間,剛剛還陷入恐慌的人們開始像往常一樣吃飯喝酒,談笑風生,仿佛看不見這邊一般。
秦肆酒將鐘意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隨后他立在桌前,眼神一一掃過這些人,最后落到了韓陽的臉上。
他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對著他們輕輕地笑了一下。
眾人卻同時打了一個冷顫。
鬧劇終于結束。
秦肆酒幾人重新坐回桌前,等待著老板上菜。
韓陽那邊倒是一丁點聲音都沒有了。
在這時,秦肆酒忽然用腿碰了碰鐘意的膝蓋。
“還在氣?”
鐘意活動了一下剛剛受傷的那只手,悶聲道:“不然呢?”
從前他在賽場上,私底下都沒少收到挑釁。
但是鐘意從不將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認為多和他們接觸都是浪費了自己的時間。
但今天不一樣。
鐘意偏頭看著秦肆酒的側臉,手再次攥緊。
竟然有人當著他的面羞辱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只是讓他流了一點血....
太輕了。
等待飯菜上桌的時候,秦肆酒去了洗手間。
還沒走到門口,他便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煙味,同時有說話的聲音傳來。
這道聲音嬌弱極了,“陽哥,還疼不疼啊?”
韓陽的目光十分狠毒,只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吸煙,沒搭腔。
秦肆酒表情冷淡,目不斜視地從二人身邊走過。
韓陽卻在看見他身影的那一刻,下意識往后一縮,變得青紫的臉和腦袋再次疼了起來。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秦肆酒的背影,半晌后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秦肆酒從走進來的那一刻便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
至于是誰...
還用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