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把裹滿調料的羊腿放在木盆中用一塊布蓋住。
在庖廚的術語中,俗曰“醒”字,意思就是讓那些調料都滲入羊腿中去。
看不出,他一個男子,年紀輕輕的,竟然能夠懂得這些!
本是天生富貴之人,卻要過著十指沾陽春水的日子。
生活的苦難并不能磨去他的菱角,反而使他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其實,要是從東澤一斬的自小經歷還有東澤一斬一個男子拉扯一個嬰兒長大,就可以知道他們過得有多苦,什么事情都得靠東澤一斬。
風雪衣長大了,自能都自己獨立走路,東澤一斬就教風雪衣在自己能夠做的范圍內自己做,習武的基本功也是從那一刻就開始的。
鋼鐵般的意志,是一點一滴地磨礪出來的。風雪衣只有活得更好,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才會更加地不安。
現在澹臺家族的勢力大部分已經被連根拔起,以風雪衣的武功,那些余孽還是奈何不了他的。
只要風雪衣不步入云頂國的地界,他就是安全的。
一旦入了云頂國,那風云將會突起,各方的勢力蠢蠢欲動,那些有這不臣之心的人會想利用風雪衣這顆棋子攪動朝局……
風雪衣又讓人取來一條較小且活潑亂跳的魚,他用最快的手法處理了魚:掏出魚的內臟,在魚表面劃上細細的花刀,并在里面放了蔥姜鹽巴最簡單的調味料,然后用細線縫好魚肚子。
這魚放在碟子上備用,它的嘴巴還一張一合的,說明風雪衣處理手法之快,魚失去了生命,魚頭的神經還在。
扶桑人處理魚的手法實在令人佩服,但從側面也反映了他們的殘忍:魚是親眼看著自己被活剝的,一步步地步入死亡的。
風雪衣拿出腌制好的羊腿,橫著切開羊腿的一部分,沒有切斷,并把剛才處理好的魚放,小心翼翼地放進羊腿里,再用細線縫好羊腿。
納蘭歆瞥了一眼風雪衣,吐槽道:“出頓飯,何必搞得那么麻煩呢!”
瞧那手法,這練武之人都像學醫著,對牲畜、魚類的部位這么地了解,連解剖的手法也這么地嫻熟。
那殺人……
扶桑武士刀起刀落,刀刀斃命,不是沒有道理的。
納蘭歆咽了咽喉嚨,雖然她記不清蘇語射殺她的場景,但從叱云彥口中描述她胸前傷口的位置,確實是“一箭穿心”正中靶心,能夠活下來,簡直是奇跡。
要不是涂思來的高超醫術,及時救治,還有紫羽令魂和雷逝花的作用,納蘭歆墳頭上的草早就老高了。
接下來的某日,蘇語潛入斜月山莊的暗殺,也是一場硬仗,不容小覷。
這風雪衣,他是在時不時提點著納蘭歆……
他……
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對納蘭歆而已,總是帶著善意的目的。
對風雪衣做飯的樣子,吐槽歸吐槽,葉鬼斧之前也帶納蘭歆做過很多美食。
不過,葉鬼斧曾言:美食,最為花費的是功夫,是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