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笑呵呵的道:以后再告訴你。
四海樓的三樓是辦公區,專門有個供翟家兄弟喝茶娛樂的大套間,外間擺著茶桌麻將機臺球桌沙發大電視,里間有張休息的大床,居然還配了個身材窈窕的專業茶藝師。
茶藝師給幾人泡好茶,李睿抿了一口道:味道挺好。
翟二海笑道:喜歡的話,待會兒拿些回去,孝敬叔叔。
這居然就論上兄弟了,可李睿才二十五,他都四十了,比李睿的父親也小不了幾歲。
要不怎么說江湖人能屈能伸呢,伸的時候是爺爺,屈的時候是兄弟,實在不行當孫子也可以。
人家這么客氣,李睿也得禮尚往來些,想了想道:翟總,今天這件事你處理的很夠朋友,謝了。
這話怎么說呢。翟二海笑道,底下的人亂做事我都不清楚,多虧你才清理了這個怎么說來著,蛀蟲?
李睿道:還得謝謝你給海波這么大一筆生意,我無以為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吧。
兩人輕輕碰杯,把盞中茶一飲而盡,唇齒留香。
放下茶杯,李睿道:另外有一句話,我想提醒翟總。
請說。翟二海見李睿態度很嚴肅,心中暗凜。
云夢棚戶區拆遷,翟氏集團不適合牽扯太深,有些事情今時今日有人蓋著遮著,只是小事,未來恐釀大禍。尤其是強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最好不要做。李睿道。
翟二海神色驟變,看李睿的眼神都不對了:你怎么知道!
云夢棚戶區改造的計劃半個月前剛過會,目前還在初期籌備階段,翟氏集團也是最近才通過關系插了一腳,準備大賺一筆。
這么機密的事情,整個翟氏集團上上下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不可能是這五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告訴李睿的。
李睿卻說的如此清楚,那意味著消息來源是上面。
具體有多上面,翟二海不知道,也不敢問。
翟二海恰好就在四海樓附近,只用了十分鐘就急匆匆的沖進四海樓444房間,看到李睿還在,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看到了翟二海,全屋子的人都噤若寒蟬。
吳海波和李家薇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位云山縣的傳奇人物,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李先生,你沒事吧?翟二海先問李睿。
李睿搖搖頭道:我沒事,就是我朋友被田老板灌醉了
李睿簡單把事情說了,最后道:如果這是翟氏集團的規矩和風格,那我們也認了。這三瓶酒我朋友喝不了,我替他喝。如果不是,那我就要問問了,是誰給他的權力這么霸道?
有句古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面。
那得看打狗的人是誰。
要是腰上插著兩柄宣花板斧的李逵打了你的狗,你敢說啥?
雖然李睿不是李逵,卻也是翟二海不想得罪的人,這個時候連自己的面子都顧不得,何況是狗!
一扭頭看到田利民癱坐在地上,翟二海氣不打一處來,飛起一腳道:誰給你的權力,敢這么對待供應商,你平時吃里扒外的事情沒少干吧?
這一腳把田利民踹的滿臉開花,鼻血橫流,捂著臉嗚嗚道:二老板,給我個機會吧,我再也不敢了。
滾蛋!翟二海罵道,收拾你的東西,滾,以后別讓我看到你!
很多鄉村企業家都是這樣的作風,無論有多少錢都改不了草莽氣質,對手下動輒打罵都算輕的,偏偏手下還就吃這一套。
田利民滾蛋了,連帶著他的一群狐朋狗友也灰溜溜的溜了。
翟二海又看向吳海波道:吳總是吧,實在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吳海波的酒已經嚇醒了大半,連忙道:翟總,您您太客氣了,我沒什么事。
翟二海道:聽李睿說,你是做海鮮生意的?
吳海波點頭道:翟氏集團旗下的三山樓,四海樓和五岳樓這半年的海鮮都是我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