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承受鎂國人追責的那個人。
其實這件事聽起來嚇人,實際上承擔的責任沒有那么大,就算鎂國政府重磅罰款,直接公司破產清算也就是了,大不了以后不出國只在國內呆著唄。
他瞇著眼琢磨著,忽然看到邵萱站在陽臺上,叼著根煙落寞的望著夜色。
明亮的煙火在夜色里,如同一顆星般的燦亮。
李睿心中一動,拉開陽臺的推拉門,穿過去問道:在看什么?
邵萱吐了口煙道:看看海州。
李睿道:是不是有點想家了?
他能理解邵萱的心情,離開生長了二十幾年的故土,驟然來到一個巨大無比又陌生的城市,面對茫然未知的新生活,任何人的心里都會有些復雜的情緒。
邵萱搖搖頭道:不是想家,是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多年都虛度了。你那么忙,我什么都幫不上,覺得自己真沒用。
李睿道:下次吧,你有的是機會幫我。
邵萱道:別說下次我們的人生就是因為期許了太多的下次,才犯了那么多無法原諒的錯誤。
李睿愣了下。
是啊,人生哪有那么多下次。
他能擁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別人呢?
說了那么多下次,可真的有下次嗎?
倘若每一次都勇敢一點,又怎么會有那么多遺憾?
2月13日這個晚上,所有人都無比的忙碌。
俞娜手忙腳亂的提前結束了自己的假期,由翟二海的司機護送,連夜從云山趕往海州。
陳青蓮整理著李睿國內國外的賬戶,該清倉的清倉,該匯兌的匯兌,該取出的取出,該轉賬的轉賬,籌集簽訂合同所需的1.45億鎂元資金。
何草草被從床上叫起來給俞娜訂機票,這種臨時加購的跨洋機票不但價格高而且非常緊缺,她得一個一個航空公司的聯絡。
李睿則是和鎂國辦事處保持著的聯系,下達一個又一個指令,讓律師和會計師們按照他的指揮和黑石方面聯絡。
還有一個大忙人就是張偉,他接到李睿的電話之后跑到家里來,把客廳當成了律師事務所,現場和李睿研究起飛思卡爾業務和光刻機的歸屬。
李睿把張偉請進臥室道:這么晚請你過來,辛苦了。
張偉笑呵呵的道:李先生客氣了,拿您錢財,替您辦事,應該的,應該的。
他笑的這么燦爛的也是有理由的,自從幾個月前通過陳青蓮認識了李睿之后,他的律師事務所一半的業務都是替李睿辦事,收入比去年同期提高了200%,這么大的客戶別說半夜請他來做事了,就算半夜請他來撿肥皂也不是不能考慮的。
李先生,這次是有什么事?
李睿道:你上次給我設計的那個離岸公司很不錯,這次我又要收購一個海外業務,主營的產業比較敏感,以后在鎂國政府那邊可能會有一些麻煩,我想盡量撇清公司和我本人之間的關系,但又必須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做到?
張偉嚇了一跳,語氣都有點不自然了:是什么業務,會惹到鎂國政府?
一些鎂國不允許我們做的高科技項目。李睿道。
鎂國在科技領域的霸權,甚至比政治領域更夸張,動不動就用他們的法律來制約和打壓其他國家的企業。
鏵國各大企業多年來,受鎂國在科技方面的壓榨數不勝數又沒有辦法,如果想在全世界范圍內做生意,就必須按照鎂國那套霸王條款來行事,否則就會被罰款。
這次李睿利用鎂國方面的漏洞和黑石集團的幫忙,釜底抽薪拿到飛思卡爾的芯片業務和最關鍵的光刻機,日后肯定會遭到清算,必須要提前做好完全的準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