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江龍遇到地頭蛇，雙方虛偽的握手致意，拼命擠出的笑容卻無法掩蓋開口的唇槍舌劍。
李睿點了杯咖啡之后，開門見山道：“我是來興師問罪的。”
倘若沒有關東林之前的那個電話，劉健聽到這句就可以摔杯子走人了，網隆公司這個南閩地頭蛇可不是白當的，黑白兩路都有非常深厚的關系和背景，別說李睿獨自找上門來，就算再帶幾十個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關東林的電話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劉健就算再惱怒也不能翻臉。
劉健沒說什么，只是向胡小民使了個眼色。
胡小民會意，立刻道：“這件事我要道歉，是我們下屬工作人員的操作失誤，錯誤通過了審核，把網友上傳的盜版應用上架了91助手。網隆一向尊重版權，維護開發者的權益，前天接到電話之后已經把盜版應用下架了，同時處罰了當班工作人員，我可以向貴公司保證，以后91助手上絕不會再出現貴公司的應用！”
這番話聽起來挺誠懇的，其實把責任抹的一干二凈，推到所謂的工作人員和“網友”身上，如果李睿繼續追究的話，那位工作人員肯定會化身為“臨時工”，網友則得登報發尋人啟事來找，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可誰都知道，臨時工未必是臨時工，百分之百是替罪羊，網友也未必是網友，基本肯定是自己人。
更關鍵的是，胡小民對“賠償”只字不提，似乎所作所為對李睿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失。
雞賊！
李睿心底蹦出這樣的一個評價，微微笑道：“我愿意接受這個解釋。不過我并不希望《糖塊傳奇》從91助手下架，我希望雙方能夠有另外的合作方式。”
∑(′△｀)？！二臉困惑∑(′△｀)？！
李睿道：“我注意到，現在91助手已經成為業內非常重要的第三方發行渠道，所以我希望和你們合作，上架《糖塊傳奇》的正版游戲。”
劉健和胡小民都是一愣，嘴角難以抑制的上翹起來。
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91手機助手目前上架的應用，不能說全都是盜版，但九成以上都是所謂的“網友”上傳。
至于哪兒冒出來那么多技術高超精通破解不為名利的“網友”，就沒有人知道了。
網隆公司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提供應用破解服務，但也從來沒有懲治過，往往采取默許的姿態，只有類似李睿這樣的苦主找上門來的時候，才會應付一下。
大多數時候，今天被投訴下架了，過幾天又偷偷上架了，開發者往往經不起折騰，來回幾次后也就放棄維權。
正因如此，大多數的開發者對91手機助手和網隆公司沒什么好感，不太希望自己的應用出現在91手機助手上。
現在李睿忽然說要把《糖塊傳奇》這種火爆的游戲放在91手機助手上，簡直就像是花魁娘子忽然翻了賣油郎的牌子，那叫一個受寵若驚啊！
其實時間如果推后一年，只要一年，劉健和胡小民就不會是這種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