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智的“歡喜佛”沉淪于欲望之中，對于何洛的攻擊甘之如飴。
這可能是何洛有史以來最離譜的一場戰斗，對手沒有反抗，沒有求饒，只是時不時地說一句“再用力點……”
打到最后，何洛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有點太欺負人了。
但是通過這一戰，也讓他認識到大道壓制的恐怖之處。
欲望之道是心靈之道的分支，是從現實層面去干擾目標的大腦思維，控制目標的欲望。
而靈魂之道是心靈之道的更高層次，直接從精神世界入手，作用于目標的意識體。
換句話說，何洛其實是在對“歡喜佛”進行降維打擊，“歡喜佛”甚至意識不到自己中招了。
此時他/她腦子已經被過量的荷爾蒙和多巴胺搞得神志不清，失去了恐懼、疼痛等一切負面情緒與感覺，只能感受到極致的快樂。
為了能夠讓這種極樂持續下去，他們連死都不怕了。
次大陸神系佛教追求的不就是“極樂世界”嘛。
“歡喜佛”知道，“阿彌陀佛”執掌的“極樂世界”其實并沒有佛教教義中描述的那般極樂，至少他/她從未感受到。
“歡喜佛”通過男女雙修，追求的是“空樂雙運”。
所謂的“空樂雙運”，其實就是“空性”與“大樂”的完美結合。
在密宗里，“空性”是“聞思空性”的簡稱，也就是空間的本性、本體、本質，即“佛性”。
這么說，估計也沒幾個人看得懂。
簡單地說，“空性”就是宇宙的本質，是一切外物。
而“大樂”則是內心，精神上的極樂。
“空樂雙運”其實就相當于道家說的內外雙修。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
“空性”是宇宙大道，是時間、空間、能量之道的統一。
“大樂”是心靈之道，其極致即靈魂之道。
在靈魂之道被禁，次大陸神系只能修習心靈之道的情況下，諸神永遠達不到“大樂”的境界。
至于“空性”，其實除了“大日如來”，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
畢竟時空與能量的高度統一，就連大部分至高神都達不到。
所以次大陸神系的諸神們自己都從未體驗過真正的極樂，所謂的“極樂世界”，其實是用來忽悠信徒的。
可是這一刻，“歡喜佛”卻感受到了真正的極樂。
這是他/她修佛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就像東方人所說的，“朝聞道夕死可矣”！
于是他/她沉淪其中，不愿自拔。
對于這樣一個一心向道的人，哪怕對方的道有點扭曲，何洛還是心存敬畏的。
如果換個場合，換個不是那么敵對的神系，何洛未必會弄死對方。
但是眼下這個局面，何洛沒有別的選擇，最多讓對方死得痛快一點。
于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生怕把對方從沉淪中喚醒，而是改成刀刀沖著要害部位，以最高效的手段迅速收割對手的生命。
事實證明，他下手的輕與重其實并不影響“歡喜佛”的狀態。
對方的感知現在完全是錯亂的，根本不在乎何洛下手到底是輕還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