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泰也附和著說道:“既是五弟提出要贈詩的,那就由五弟先來吧。”
“一張嘴說不過你們兩張嘴。”李祐一個眼神,早有人備好了文房四寶。
他提筆便開始寫,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寫完之后,他將詩稿交給李恪,李恪看著看著,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舉著詩稿,大聲地念道:“朔風動征轡,落日滿離筵。此去煙塵遠,應憐道路艱。常懷尺素至,莫使雁書愆。愿效渭陽意,清輝共一天。”
該說不說的,李祐雖然頑皮驕縱,論才華二字也實實地談不上,但是寫個送別詩的本事還是綽綽有余的。
畢竟怎么說都是皇家子弟,受過最正規的教育。
哪怕不是個好學生,也并非像市井中傳言的紈绔王爺那般胸無點墨。
“多謝五弟。”李恪把詩稿卷起來,交給身后的侍從,吩咐道:“好生收著。”
侍者雙手接過詩稿,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
李祐的詩寫完了,接下來就該是李承乾和李泰了。
李承乾看著李泰笑道:“我們一起吧。”
“好。”李泰痛快地答應了,兩人相視一笑,同時提起筆來。
他們兩個寫詩,可忙壞了李治,他看一眼二哥寫的,又抻長了脖子去看大哥寫的,越看越著急,干脆跑到他們兩個中間,左一眼右一眼。
李承乾心無旁騖地寫詩,李泰則有些三心二意。
他寫了一半,便提筆沉思,要不要來一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想了想還是算了,試探李承乾的機會多的是,再說怎么試探,他也不可能承認他是穿越者。
李承乾放下筆,李泰還差最后的兩句,李泰寫完最后一筆,李恪提起了筆,“我要回贈皇兄一首。”
李泰把他寫的這首放到了李恪的手邊,順手拿起李承乾寫的那首,輕聲地讀了起來。
“金風動離袂,雁字向南天。若戀長安柳,無須遠戍邊。紫宸多闕事,青瑣待才賢。愿請尚書筆,同扶日月懸。”
李泰讀完輕輕地放下紙,沒想到李承乾竟然有挽留李恪的意思。
怪不得李恪要回詩一首,他必須得給個態度才行。
李恪把回詩交到李承乾的手里,才騰出空來看李泰寫的詩。
“颯颯金風起,蕭蕭別袂寒。非是君臣義,寧辭兄弟歡?封疆承帝命,勛業繼賢難。珍重青霄翼,邊塵靖玉鞍。”
李恪一邊看詩,一邊在心里嘀咕,原來他們兄弟倆心也不怎么齊,一個勸我走,一個把我留。
“論文采還是三弟最好。”李承乾把李恪的詩輕輕地放到桌子上。
李祐湊過來,輕聲地念道:“鴻雁有常序,豈戀上林枝?圣澤深如海,臣節固若碑。丹心昭日月,鞍馬正相宜。愿攜清輝去,風煙慰別離。”
“皇兄,你就多余勸他。”李祐笑著對李承乾說道:“我都勸了好幾個月了,沒用,他非走不可。”
“既如此,那就好好給他寫首送別詩。”李承乾提筆又寫了一首詩。
“孤鴻辭鳳闕,朔氣暗雕鞍。豈為稻粱計,偏經瀚海寒。上苑梧桐老,邊城柳色殘。長安花正好,可待故人還。”
他們互相贈詩,開始的時候李治還挺興奮的,他們寫起來沒完,李治就沒興趣了,小眼睛又閑不住,就到處亂看。
“咦?”李治小手一指,他發現那兒怎么有個老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