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炸的莫說別人不認識,就連他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來了。
他本想變賣老婆給他留下的那些首飾,在父母的荒墳附近買一塊地,蓋兩間房子,就這么把一輩子過完算了。
結果因為長得太丑,被地主跟中人合伙給欺騙了,不僅僅拿走了他的錢,還剝光他的衣衫,披上一件破麻衣把他當成奴隸送進了修德坊賣錢。
他幾次都想尋死,每一次都被奴隸販子給救回來,每救回來一次就毆打他一次。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時候,突然聽奴隸販子說崔夫人明天來購買看家的奴隸了,原本只買官家的奴隸,可惜官家的奴隸沒有看上的,就來看他家的奴隸,要所有的奴隸都拿出最好的精氣神出來,讓崔夫人挑選。
原本心如死灰的肥九在聽了崔夫人三個字之后,就精神一振,希望能被崔夫人看上,賣身進入崔氏。
他對這個世界已經別無所求,只求能賣身進入崔氏,在暗中看一眼這世上唯一還把他當人看的老婆,最好能成為老婆的奴隸,這樣就能一輩子守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活得好,就心滿意足了。
為此他在寒風中跪拜了一夜,只求上蒼能夠允許他完成這最后的執念。
一個滿腹經綸一個身手不差的世家公子,想要在一群奴隸中脫穎而出實在是太容易了。
加上崔氏本就是一個識貨的,在看到肥九表現出來的能力之后,自然不會以貌取人,一個家奴而已,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于是在肥九內心的哀嚎聲中,他就成了云氏的家仆,跟崔氏根本就不搭界。
聽著肥九的訴說,云初夾在筷子上的豬頭肉掉了,都一無所知。
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你是我見過,聽過的人中間,最倒霉的一個」
肥九點點頭笑道「所以說,人不能只想著上天,當你想著上天的時候,其實是距離地獄冥府最近的時候」
云初又道「怪不得啊,你來家里的時候,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門子,除過上差時間,天天不是喝酒就昏睡,幸好差事辦的不錯,說話也好聽。
這才在云氏留了下來,自從我弄殘了丘神績,你好像就變得有用起來了。
在我弄死丘行恭全家之后,你就變得有大用處了。
原來是我幫你報了血海深仇啊」
肥九點點頭道「人之機遇真的是鬼神難測,我都沒想到,在我最倒霉的時候,遇見了你,然后全都是我心心念念的好事了」
云初舉杯跟肥九碰一下酒碗道「你都倒霉成那個樣子了,再倒霉還能倒霉到什么地步呢
可不遇見的全都是好事了嗎」
肥九喝一口酒道「永徽二年進入云氏至今,我殺了六個人」
云初平靜的喝著酒道「這是大丈夫行徑」
肥九瞅著云初道「你就不問問我殺的是誰嗎」
云初抬頭想了一下道「販賣你的奴隸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