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看一眼漫天飛舞的鳥群笑道「妾身也是靠著從陛下這里討食吃,才能活到現在呢」
李治哈哈大笑道「一想到那一日皇后的頭上,衣衫上沾染了許多鳥屎,朕就忍不住想笑啊」
武媚笑道「不過是一場歡喜而已,陛下卻非要戳穿妾身的一點小心思」
李治笑道「天空中沒有龍吟,沒有龍行云布雨之前,這種百鳥朝鳳的把戲,還是少一些為妙」
武媚嘆一口氣朝著李治施禮道「妾身明白了,以后不會再有什么百鳥朝鳳的把戲了」
李治見武媚落寞的坐在一邊跟泥雕木塑一般就忍不住道「不過是夫婦間的一場玩鬧而已,你說是不是啊」
武媚在臉上堆起笑容,轉過頭對李弘道「弘兒,你說呢」
正在專心瞅著畫師繪畫的李弘頭都不抬的道「母后既然喜歡這些鳥,待孩兒繪制下來之后,再找高手匠人將畫作變成刺繡,必定絢爛異常,就掛在母后的寢宮里,這樣就能時時觀看了」
武媚怒道「不過是一場把戲,你把它繪制下來做什么呢羞辱你母后嗎」
李弘這才抬起頭看著母親道「做兒子的羞辱自己母親這可不是你兒子能干的出來的事情」
武媚越發的暴躁站起身踢了李弘一腳道「這樣做還不算羞辱你母后嗎」
李弘痛的揉著小腿吸著涼氣道「好,好,好,就算孩兒羞辱了母后,母后有氣,盡管朝兒子身上撒就是了,反正當母親的打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武媚聞言怒火更甚,抬起手就噼里啪啦的朝李弘沒頭沒腦的打了過去。
李弘只好抱著頭直挺挺的站在當地,接受母親不斷地往他身上發泄怒火。
見皇后在打兒子,李治毫不在乎,心情似乎更好了,還端起一杯竹葉茶慢慢的啜飲起來,一只腳卻踩在巨熊肥厚的肚皮上,神情悠然。
武媚抽打了李弘一陣之后,就看著李治道「把李客師交給我」
李治聞言哈哈大笑道「本身就是留給你的,你也不要一味的把怒火撒在弘兒的身上,這不劃算,那可是你生的,你看看,他的臉都被你打腫了」
李弘湊過來沖著武媚笑道「孩兒體壯如牛,母后若是還不開心,兒子還能堅持」
武媚看著李弘有些紅腫的臉,有些懊悔的道「你怎么不知道跑的」
李弘詫異的道「小杖受,大杖走,母后這連小杖都算不上,孩兒為何要跑這還是母后第一次打孩兒,孩兒歡喜還來不及呢」
說著話就露出賤兮兮的笑容去拉武媚的袖子,被武媚閃開,看的李治哈哈大笑。
武媚冷笑一聲道「滾開」
天上的小鳥們再一次受到了猛禽的威脅,不得不結群自保,看著天空中的鳥群變幻出來的各種形態。
李治笑道「終究是狐假虎威罷了,擋不住那些猛禽的侵襲」
武媚道「弱小的時候,使用什么樣的手段都是可以理解的,只要能成功就好」
李治道「聯合于一體,即便是能嚇退猛禽于一時,卻無法持久,終究還是命喪猛禽之口的下場」
李弘在一邊笑道「群鳥如同六國,猛禽如同強秦,六國聚,則六國存,六國散,則六國亡,先生們的教誨果然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