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初回到自家別業的時候,恰逢玄奘大師告辭回寺廟,兩人雖然面對面走過,玄奘大師對于云初采取的是視而不見的態度。
崔瑤看到了這怪誕的一幕,就小聲問虞修容「坊間傳言,云侯乃是玄奘大師的兒子」
虞修容搖頭道「我夫君說不是」
崔瑤又道「聽聞玄奘大師近幾年佛法修為未能寸進,乃是受了業障的纏繞,這道業障不會就是云侯吧」
虞修容見丈夫很是失落的樣子微微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是玄奘大師對于云氏,已經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唯一不合適的事情,就是玄奘大師對我夫君不怎么愿意理睬」
崔瑤吃吃笑道「業障,孽障,有時候是相通的,玄奘大師愿意與我等婦人孺子談笑言歡,卻對云侯視而不見,這里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所在」
崔氏嘿嘿笑道「這樣挺好的,你們想啊,玄奘大師是何等人物,出了不該出的事情,又不能舉慧劍斬情絲,自然拖拽的玄奘大師不能早日成佛」
虞修容雞賊的左右瞅瞅,見自己丈夫還在發呆中就小聲道「目前這樣的局面挺好的」
崔瑤笑道「不是挺好,是最好的局面」
崔氏瞅著虞修容的肚子道「夫人是一個有福的」
虞修容卻半掩著嘴巴,低聲對崔瑤道「你夜夜跳墻也不是個事情,怎么,這么久了,還沒有懷上」
崔瑤笑道「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也,來勢兇猛的時候,我不拒絕,清心寡欲之時,我也不會強求,如今,見到了肥九,我壓抑多年的情欲如江海潰堤,宜泄不宜堵,隨平常心就是了」
崔瑤說到這里又對崔氏道「你似乎沒有情欲之念」
崔氏朝崔瑤翻了一個白眼道「我落難之時,困居驛站,任人采摘的日子過了十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干凈了,輕省了,為何又要回到那個爛泥潭里去呢」
崔瑤回頭瞅瞅虞修容的大肚皮道「確實,夫人是一個有福的女子」
虞修容不說話,卻笑得連后槽牙都露出來了。
玄奘不理會云初,在云初看來,這是老和尚在繼續鉆牛角尖,當然這也只是云初自己的看法,玄奘或許認為他看到的場景,將是佛祖對他的點化,他需要獨自越過這座山才能抵達智慧地彼岸。
越是有智慧的人就越是固執,所以呢,云初從不能有智慧的人辯論,那是不可能勝利的,也不可能有結果的。
當然,他現在已經修煉到了可以不跟傻子辯論的地步了,因為同樣辯論不過,甚至可能被傻子拖入到他的思維里面,最后利用地利的優勢打敗他。
也就是這個緣故,云初很不想跟老猴子辯論,他總是希望把云初拖到他意念中光輝無比的佛國里面去,然后再借用佛國中的漫天神佛把云初擊敗。
總體上,薩珊王國的滅亡是他們自己無能造成的結果,那個卑路茲王子如果能強悍到復國的話,當初大食人進攻的時候,他就該打敗大食國,而不是想著借用大唐的力量來達到復國的目的。
這種想要借助大唐力量復國,復族,恢復往昔權力的,國王,可汗,族長,王子,少族長一類的人在長安有很多,其中很多國家,部族還是被大唐給滅掉的,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
長安到碎葉城足足有一萬兩千多里地,碎葉城更是大唐在西域邊陲中的邊陲,是大唐目前可以將軍力輻射到的最遠的一座城池。
太子李弘可以派遣八百人去碎葉城以西去給他尋找圓蔥,這樣的一小支隊伍可以一邊劫掠一邊前進,基本上達到自給自足。
一旦開始跟大食國這種體量的國家在一萬兩千多里以外的地方作戰,就不是八百人,八千人的事情,按照怛羅斯之戰的規模來看,八萬人才是一個合適的軍隊規模。
而這八萬人絕對不能算上那些西域部落的人,一旦算上,大唐軍隊將會更加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