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文武百官沒有離開長安,因此上,月中的朝會還是會照常開。
李弘自然是位置最高的那個,他沒有坐在他爹平日里坐的寬大床椅上,而是在丹墀下擺設了一個小桌子,小椅子,穿戴山屬于太子的明黃色袞冕接受臣子的禮儀之后,就開始像模像樣的處理朝政了。
不過,在大部分的時間里,他都是一個聽眾,處理朝堂事物的是侍中辛茂將,光祿大夫許敬宗以及中書令李義府,這三人在聯合決定了一件事情之后,就一定要清楚明白的把為什么要這么處理,這樣處理的好處壞處在那里,都必須跟李弘說的清楚明白。
云初在下面聽得很是清楚。
奸臣也不是在所有事情上都是奸的,至少在處理一般事物的時候,他們還能恪守自己的職業道德,公平公允的處理大唐各地發生的事情。
有幾樣事情處理的不但老道,還頗有見地,就連云初都在下邊贊嘆不已。
首先,人家先是一個合格的官僚,然后才是一個奸臣。
李弘非常珍惜這難得的當實的機會,對于臣子奏上的事情,事無大小都喜歡刨根問底,有幾個問題還問到了根子上,受到了李義府,許敬宗跟辛茂將的夸贊。
這三個人就趁機把這件事抽絲剝繭一般剝開來給李弘講述其中的前因后果。
最后導致一個刺史全家被發配西域,還是遇赦不赦的下場,對于貪污河工款項的罪臣,這已經是李弘在寬大處理了。
這樣處理朝政的時間就會被明顯拉長,只是,李義府,許敬宗,辛茂將他們不在意,眾人只能配合著給李弘當教學工具。
眼看著李弘桌案上最后一份奏章也被李弘滿意的合上,眾人以為今日的教學工具人算是當完了。
李弘卻抬起頭瞅著李義府道「太傅,先前陛下已經下旨同意云卿,溫卿前往西域開拓商道一事,為何此事至今還遲遲未曾發動」
眼看著李弘從桌案下拿出厚厚一疊文書放在桌面上,被問話的李義府的面皮就忍不住抽搐兩下。
思考了一會道「回稟殿下,我大唐自從立國以來,便是以法度,制度來管理我偌大的國土
每每在做一件事之前,我們都需要層層審核,層層研究商討,只有在確定這件事對我大唐有利無害的狀況下,我們才會正式實施
這樣做看似是拖慢了辦事的行程,但是呢,卻非常的穩妥,我大唐國土綿延萬里,東邊已經是陽光普照,西邊依舊是繁星漫天
這樣的國家,辦事的時候,不可倉促,只求穩妥,唯有如此,才能讓家國安定四海升平
再者,萬年縣令云初從提出開通西域商道開始至今,不過才十二天的時間,目前能處理到如此地步,已經有些一蹴而就的嫌疑了,安敢繼續加快辦事速度呢」
李弘站起身朝李義府恭敬地施禮道「多謝太傅指點,不過這件事在我看來是不一樣的」
許敬宗回頭沒在人群里看到云初就對李弘施禮道「天下事都是一般的,不知殿下說的不同之處是什么呢」
聽到這個老色鬼明顯帶著誤導性的問話,躲在柱子后邊的云初也忍不住手心出汗,生怕李弘說錯話。
李弘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地道「不同之處就在于這件事是我父皇下旨同意的
本宮以為,只要是我父皇下旨同意的事情,我們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辦好辦穩妥,如果不能優先處理我父皇的指令,還要我這個太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