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把一塊銀子隨隨便便就弄成精美銀盤的工匠價值五個沙盜。
一
個能把銅塊弄成鎏金銅壺,且鏨刻出立體圖形的工匠只要四個沙盜就可以帶走。
一個能把羊羔皮從剝下來,再到制作成柔軟好看的羊皮帽子的工匠只需三個沙盜。
最重要的是,溫柔還弄到了十幾個會釀造三勒漿酒水的工匠,他們的身價也非常的便宜。
所以,當云初,溫柔帶著商隊離開交河城的時候,這座城池里最有價值的一批人,基本上被他們搜刮一空。
裴行儉對于云初他們的行為裝作沒看見,事實上他也沒工夫看。
他要忙著把安西都護府搬遷到龜茲去。
等那位姓劉的都督掌控交河城之后,他一定會感到失望的,傳說中富庶的交河城,沒有他們預料的那樣富裕,甚至還有點貧窮。
云初抵達高昌塞之后。
發現城頭上懸掛著張字大旗,就知道這里的最高長官變成了張東海。
整座高昌塞里陰云密布,路上的行人稀少不說,偶爾有的幾個人見到云初的商隊,也像受驚的驢子一般,頃刻間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溫柔掀開兜帽對云初道「這就對了,堂堂的百騎要是連凈街虎的本事都沒有,就白瞎百騎這個名號了」
商隊來到刺史府附近的時候,發現道路兩邊的木頭桿子上掛了好多的人頭,因為是冬天的緣故,這些人頭被冰雪保護的很好,沒有腐爛變形,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就是有些發黑。
云初刻意的挨個打量了一下,沒有找到方正那顆肥腦袋,就對張東海的觀感又好了一分。百\度\搜\索\7\4\文\學\網\首\發
也不知道為啥,人頭多的地方總是顯得陰森森的,等云初溫柔他們安置好了商隊的駐扎事宜之后,大街的盡頭就有風滾草跳彈著跑過來,一朵接一朵的,被棗紅馬的腿擋住,不一會,就蓄積了好多。
寒風從風滾草的縫隙穿過,還會發出嗚嗚的輕鳴,好像那些被掛在木桿子上的腦袋們有多冤屈似的。
云初對于這些很有表象意義的事情一點都不在乎。
回想起自己區區一個九品醫正,加上大關令掌固這兩個低微的身份,在西域當了一年多的官,回到長安的時候,就有兩千兩黃金的身家。
那么,旗桿上的這些兄弟,絕對稱得上是死得其所。
就算云初賺錢的本事大一些,是這些人所不能比擬的,但是,人家官大,就算賺錢的手段拙劣一些,到手的好處也遠超云初。
百騎司是一個啥地方
那是只對皇帝一人負責的一個暴力單位,張東海這種人在云初面前顯得極為恭順,那是有原因的。
只要離開云初,人家單獨行動了,那絕對是雄霸一方的活閻王。
溫柔指著一顆哭喪著臉的人頭,嘆息道「幾日前,還跟這顆人頭把酒言歡,此人說話極為風趣,對于西域一地的風土人情了如指掌的
誰知曉幾天之后,就只剩下一顆腦袋了」
鐘馗沒有看那些人頭,只是把目光放在長街的盡頭,看著風滾草不斷的從那邊涌出來,淡淡的道「人間地獄啊」「我不喜歡張東海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