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海笑道「他與高賢兩人為了淘金,以至于鄯善金沙灘上白骨累累」
「唐人」
「他還不配一部分是突厥俘虜,一部分是一些小部族的胡人,經他手滅族的胡人部落就有三個,導致高昌塞人煙稀少」
「有希望活嗎」云初不死心的問道。
張東海從懷里掏出一份帶著龍紋的文書拿給云初道「只要君侯在上面用印,方正就能活,還會官復原職」
云初接過文書正反面都看過之后道「空白的」
張東海道「我有兩張這樣的空白文書,用完了,我的命就完蛋了」
云初想了一下把文書還給張東海道「為什么我沒有這樣的東西」
張東海笑道「這是密諜才有的東西,君侯乃是大唐的干城之士,自然不會有」
云初對面色凝重的溫柔道「左春這樣的人,文書的數量會不會多一些」
溫柔艱難的搖搖頭道「不知」
云初又把目光投向張東海。
張東海搖頭道「大將軍沒有,卑職之所以有兩張,一封來自折沖都尉任上,另一封來自遼東任上」
溫柔長嘆一聲道「這就是個坑,說不定就是專門為你挖的坑」
云初道「裴行儉有沒有可能已經跳坑里了」
鐘馗怒道「為了一介貪官污吏,再坑害裴行儉非人哉」
云初從善如流。
又問道「薛仁貴呢」
溫柔道「不管是裴行儉,還是薛仁貴都能用,問題是咱們拿什么東西還」
張東海見左近無人就小聲道「鳳釵鑲嵌了東珠的鳳釵,娜哈小娘子頭上就有」
云初的面皮抽搐兩下道「欠她的估計一輩子都還不清楚
不用,不要你的救命文書,不用坑裴行儉,薛仁貴,更不用太子,跟皇后
我親自上書給陛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清楚,方正能不能活看陛下,不管方正能不能活,至少我落一個問心無愧就是了
我們不走私人關系,就這樣上書」
說罷,云初就轉身離開了刺史府。
不用看方正的卷宗,云初都知道這個家伙如果按照大唐律法來看,稱之為惡貫滿盈都絲毫不差。
他與他的姐夫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利益團體,專門從西域撈取利益來反哺關中的家族。
在這個時候,云初的立身一定要正,至少要站在律法的角度上來看方正這個人。
但是,這并不影響云初上疏為方正求情,這就是大唐律法的溫柔之處,也是長孫無忌苦心孤詣炮制唐律疏議的本質,給他自己留一道可以逃出生天的門路。
善泳者溺于水,善騎者墜于馬,善飲者醉于酒,制定律法的死于律法,這都是有很大的因果律的,也就是道家常說的遁去的一,更是李唐皇室崇尚不全的原因。
也是云初唯一能夠為方正爭取的活命機會。
張東海把方正移交給了云初,從現在,云初將為方正的所有問題負責,他顯然不擔心中間會出什么問題。
還以為這樣做會招來溫柔跟鐘馗的不滿,結果,出了刺史府,溫柔就大笑著道「我以前總是擔心你這個人辦事過于冷峻,過于思考利弊
現在看來,你的血還是熱的,至少,做不到絕對的無情,我還是比較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