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娜哈派出去的馬賊們開始清理西域寺廟的時候,云初正帶著從石國劫掠回來的財富慢慢的向娜哈的佛國靠近。
九百里以外的裴行儉正在跟吐蕃人在和田河邊廝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吐蕃人來了五萬人,裴行儉麾下只有安西都護麾下的一萬八千人,再加上兩萬的回鶻騎兵。
到目前為止,裴行儉的麾下死傷慘重回鶻騎兵根本就不是論欽陵統領的吐蕃武士的對手。
這一群戰前勇氣滿滿,脫開裴行儉中軍帳,號稱一個沖鋒就能把那些野蠻的吐蕃人趕回高原的回鶻人,在亂石灘一戰,就被論欽陵的騎兵斬殺了八千多人。
被殺了八千多人,俘虜了上千人之后,逃回來的回鶻騎兵立刻變成了軍中令行禁止的典范。
回鶻人的慘敗,對于大唐安西軍將士來說,幾乎就沒有什么影響,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局面。
至于以少戰多的問題,他們更加不考慮,因為,自從他們來到西域,從沒有以多打少過,可以說,他們經歷的每一場惡戰,都是在以少戰多。
不過,亂石灘上出現了一座城,一座用回鶻人尸體壘成的城。
這座城墻不高,卻可以有效的阻止騎兵的步伐,太陽光下,這座尸城顯得光芒萬丈,無他,只因為尸體與尸體間的粘結劑是水,水凍成冰之后,尸體與尸體之間也就連接的緊密無間。
吐蕃人制造尸城的手藝非常的高超,他們將尸體的頭顱面向來犯之敵,以至于,裴行儉的大軍才到城下,就被那些死去的回鶻人死死地盯著看。
原本這些頭顱上沒有潑水,是為了方便天上的兀鷲啄食的,可惜,此地靠近河邊,濕氣很重,這才幾天的功夫,沒有被水浸泡的頭顱,就冰殼包裹起來,死前什么模樣,如今被冰殼包裹之后,依舊栩栩如生。
裴行儉得到戰報之后,并沒有繼續前進選擇在亂石灘與論欽陵決戰,相反,他撤兵了,還命令回鶻騎兵四面出擊,遷徙走方圓五百里之內的所有西域部族。
論欽陵的兵馬從昆侖山孔道鉆出來之后,雖然人困馬乏,但是,這些人作戰的意志非常的高昂。
裴行儉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拿安西軍兄弟們的命去跟因為糧草物資短缺,急于求戰的論欽陵拼。
只需要忍耐幾天,等論欽陵的大軍糧草徹底跟不上以后,再作戰也不遲。
同時,他還想印證一個猜測,那就是吐蕃人在西域還有內應,假如論欽陵遲遲不肯退去,這就說明,有人在給他糧草。
所以,裴行儉的大軍在不斷的后退,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斷的后退,遲早,內奸是誰會明明白白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裴行儉這個安西都護的意志在西域之地不斷延伸,所有在西域的大唐人都開始圍繞著裴行儉的意志轉動。
云初收到裴行儉的指令之后,并沒有著急趕去于闐,他繼續帶著來自石城的財富,來自老猴子故地的牛羊,不緊不慢的向娜哈的佛國前進。
那孩子弄了一個碩大無朋的佛國,除過一群奴隸跟一群當看守的強盜之外,啥都沒有。
雖然有還有塞來瑪帶去的一群塞族人,可是呢,塞人比那些奴隸好不到那里去,都是窮的可怕。
老猴子留下來的所有東西,都是為了支撐娜哈佛國能夠繼續運轉下去的資本,云初現在做的,就是把老猴子留給娜哈的財富,全部帶去佛國。
有了大量的牛羊,種子,以及工匠之后,娜哈的佛國就算有了可以活下去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