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楚奉先是覺得,此人是有意配合唐圖興洗刷清白,才這樣信口胡說,反正他這邊是鐵證如山,是以也完全不顧及給這僧人留顏面了。
那布倫宮僧人也不氣惱,只是不悲不喜的轉頭看向楚奉先道:“楚督統若是不信,我可讓人將布倫宮別處的煙花爆竹取來。”
見布倫宮僧人言之鑿鑿的模樣,楚奉先眉頭一皺,心中竟是少了些許底氣。
“難道其所說是真的?”
“可烏茂才明明告訴過他,這爆炸物是如何來的啊!”
不等楚奉先反應過來,唐圖興已經對先前帶路的軍士,再次下達了命令。
“速去將布倫宮其他位置的煙花爆竹取來,給楚督統還有在場的諸位看看。”
聽得唐圖興這擲地有聲的話語,楚奉先越發的不自信起來,他再次朝著烏茂才瞥去,就見烏茂才此時也一臉茫然,早沒有了一開始的淡定。
“布倫宮怎么會有煙花爆竹,之前發生爆炸的,難道真不是他讓人提前埋好的炸藥嗎?”
烏茂才腦子有些亂。
不多時,眾人就見那軍士抱著一箱煙花回來了。
“報告軍侯,煙花已取來!”
軍士的聲音,猶如一記響雷,在烏茂才和楚奉先的心頭炸響,兩人瞬間臉色大變。
“哎!看來咱們之前都搞錯了,根本不是有人故意破壞法會,只是一場意外而已啊!”
“是啊!我就說戰部紀律森嚴,不會出現軍火流落出來的事吧!”
“原來唐軍侯不過是被意外事故牽連,并不是什么失職啊!”
圍觀的眾人,不少都改變了立場,開始為唐圖興說話。
還有人意味深長的看向烏茂才和楚奉先,為兩人的小題大做感到不齒。
唐圖興冷眼盯著楚奉先,他已經給過此人機會,是楚奉先鐵了心要一條道走到黑,接下來就怪不得他下狠手了。
此刻的楚奉先,額頭之上冷汗密布,垂放在腿側的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他自然明白唐圖興眼神,是在表達什么意思。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烏茂才眉頭緊鎖,面色陰沉,現在的局面是他反復推演多次,都未曾預料到的,現在該怎么做?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唐圖興翻盤嗎?
猛然間,烏茂才眸光之中閃過一抹寒芒,“看來只有走那一步了。”
旋即,就見他右手悄然伸出,打出一個手勢。
既然做了,那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就要一不做二不休。
唐圖興搬出煙花爆竹來做擋箭牌,又怎樣?
只要唐圖興命喪于此,西境戰部被楚奉先執掌,再加上他鑒查署給楚奉先站臺,就沒有人能夠給楚奉先翻案。
見得烏茂才這個手勢,一直隱藏在人群中的獨眼男子,身上的武者氣勢瞬間爆發出來,死死的將唐圖興給鎖定住。
下一瞬,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好似一柄死神的鐮刀襲向唐圖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