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持續不斷的嗡鳴聲未有絲毫停歇的征兆，周遭的“高墻”仍在縮小包圍圈。
見到如此光怪陸離、匪夷所思之事，驚慌的情緒迅速在船上之人心底蔓延，有些心理素質差的，早已是抑制不住的在嗚咽抽泣。
但相對而言，保持鎮定之人還是要更多一些，畢竟能來此處的，都非尋常百姓人家。
而隨著時間的持續，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船底下的水情似是越來越復雜了。
之前分明是一眼就能看見水底的淤泥，可如今，水下渾濁一片，充斥著數不清、不知為何物的微小顆粒，似無根浮萍，又似滄海蜉蝣。
“這到底什么東西？”
姜曉望著渾濁的水下，狐疑開口，“好像還越聚越多了？”
單個顆粒確實毫不起眼，但架不住數量太多，免不得教人心生警覺。
“看著像是什么植物的種子。”
裴禮略微沉吟，“在這種環境下，那應該是水藻碎屑。”
“這么小？”
姜曉詫異，旋即自然而然的以為，是李歸亮幾人之前攻擊水藻高墻造成的。
不過緊接著，便意識到不對勁，若真是李歸亮幾人攻擊所造成的，那這碎屑的大小及形狀是不是也太均勻了些？
倏地，姜曉心中冒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
既然水藻擁有分裂生長的能力，那這些水藻碎屑，是否也擁有這能力？
一念及此，她不由得看向裴禮，然而還未等她開口，裴禮卻好似猜出了其心中所想。
“有這種可能。”
裴禮點點頭，還補充一聲，“而且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低。”
“那咱們要不要先沖出去？”
姜曉微微蹙眉，“若是水藻碎屑真的開始分裂生長，局面怕是就要不受掌控了。”
“再等等。”
裴禮解釋，“李千戶不是已經去請教那位靈兒姑娘了嘛。”
姜曉抬了抬眼眸，“她有問題？”
“不好說。”
裴禮搖搖頭，轉而又道：“不過單就現在這局面而言，咱們陷入包圍的時機，有些過于巧合了。”
他早已通過天眼通見到了整個包圍圈，其實就是一株水藻構建而成。
要構建如此龐大的包圍，水藻就算是生長速度驚人，也需要一個不短的時間。
這也就意味著，這水藻構建的包圍其實就是在守株待兔，就等著帆船自投羅網。
好巧不巧的是，帆船之前就被水藻追擊，而分明在即將追上之際，那些水藻又主動退去。
前后兩次遇見的水藻，未必沒有聯系，甚至不排除兩者根本就是一體的可能。
這也能解釋，為何追擊的水藻會主動褪去，因為帆船已經成功進入包圍圈，是否再追擊已沒了意義。
若真是如此的話，這株水藻的智力應當是相當驚人的。
只是，令裴禮不解的是，若帆船一直都是保持航向行駛，帆船遲早都要落入包圍圈，又何必用水藻追擊呢？
至于為何著重關注那位靈兒姑娘，其一，她是這船的主人，其二，其行為有些反常。
“確實挺巧的。”
“而且現在出了這么大動靜，那丫頭都躲著不出來，肯定有問題。”
姜曉篤定開口，旋即話音一轉，“你之前就說感覺哪里不對勁，現在有頭緒沒？”
“還沒。”
話音落下，裴禮轉頭望向身后，李歸亮已經將小巧玲瓏的靈兒姑娘請了出來。
船上之上見到靈兒，好似絕處逢生，一道道火熱視線立時匯聚而來。
“靈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