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雖給人一種隨時都要崩塌的錯覺,但實際上異常穩固。
朱厭很快徹底失去了耐心,縱使拼著對身體留下不可逆的創傷,也要再度消耗一滴心頭血,勢要一舉轟開這該死的甬道。
然而其抬起的手剛要捶向胸口,突然被拽住了手腕。
“你小子到底要做什么?!滾開!”
其望向再度阻攔的裴禮,盛怒之下手腕猛然一甩,后者猝不及防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裴禮重重撞在甬道石壁上,整個人都嵌了進去,朱厭這隨手一擊,縱使以他的體魄,嘴角也不由得滲出一絲血跡。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尤其姜曉,若非裴禮及時瞬移過來將她按住,恐怕已然提槍殺將出去。
“唳!”
金烏落在裴禮肩頭,對著朱厭怒啼一聲,太陽真火噴涌而出。
朱厭一巴掌將噴來的火焰拍開,終于是稍稍冷靜下來。
朱厭冷聲道:“是你小子自己湊上來的,可怪不得本座。”
“休要狡辯!”
姜曉怒叱,“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朱厭嘁了一聲,“本座忙著帶你們出去,這小子卻來搗亂,本座給他點教訓也理所應當。”
“你!”
“不必吵了!”
裴禮沉聲打斷掙扎,對朱厭說道:“你已強行提升過一次實力,不到萬不得已,切莫再用。”
朱厭不禁一愣,沒想到裴禮居然是在為他著想。
其望了眼手捂胸口的裴禮,快速收回視線,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多管閑事,本座自有分寸,這區區甬道還……”
裴禮抬了抬手,“且慢動手。”
“還且慢什么?”
“此處或許并不像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容我再想想。”
“用不著那么費勁!”
朱厭冷哼一聲,“本座一拳足以將這片空間壁壘打破,要出去輕而易舉!”
“我已經說了,再等等!”
裴禮面容前所未有的冷冽,突然一聲大喝。
朱厭一怔,有些失神。
裴禮嘴角又是一絲鮮血溢出,就地盤坐下來,借助衍天印之力,體內靈力瘋狂運轉。
表面上看似忙于療傷,實際上腦海思緒已是瘋狂運轉。
這處甬道可以是圓環,也可以是莫比烏斯環,不過后者的路程會增加一倍,應當是更符合實際情況。
不過不論是哪一種,理論上破壞任何一處,都可以破陣而出。
但朱厭的出手,幾乎已經足以證明,這法子不可行。
裴禮將一切理論推翻,重新梳理線索,
一條沒有盡頭的甬道、跟隨路程增加的重力、定時恢復甬道原貌,以及隱匿于黑暗的毒蟻……
甬道形成閉環,這是鐵定的事實,這便注定,此處本身就是一座困陣。
就困陣而言,跟隨路程增加重力這條規則似乎挑不出毛病,可為何偏偏要恢復到甬道原貌呢?
甬道內被入陣者開辟出更多岔路,不是更能起到困陣的效果嗎?
還是說,只有恢復甬道原貌,困陣的效果反而才會更好?
萬千思緒中,裴禮好似突然抓住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