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府。
裴禮與朱厭繞過蕭墻,迎面便來到了一條寬敞的青石長街前。
一腳踏在青石板之上,腳下石板便發出淡淡的熒光,隨后熒光一塊接著一塊拼接亮起,一直延伸到天眼通看不到的盡頭。
在此處,天眼通竟然受到了壓制,但這熒光長道,粗略估算也有三百丈開外。
長道兩側大片區域空空蕩蕩,無遮無攔,像是兩座巨大廣場,幾乎卡在天眼通可觀測的極限距離位置,左右兩側各有一面院墻拔地而起,其上每隔丈許,便有一盞大紅燈籠,其內燭火葳蕤,隱隱綽綽。
裴禮試著往一側院墻走了幾步,發現天眼通視野始終越不過院墻邊界。
其心知此處暗藏乾坤,當下回到主干道上,繼續往宮邸深處走去。
約莫盞茶功夫,左右兩側宮墻各出現一處入口,裴禮分別進去查看一番,發現都是一些藏物,大多是字畫典籍,瓷器珍玩之類,除此之外,再無特殊。
而來到熒光大道盡頭,此處一面宮墻擋住去路,兩扇朱漆大門虛掩著,其上掛著匾額,耐人尋味的是,匾額無字。
裴禮正要推門,塵封已久的氣息就已透過手掌傳遞而來,偏還有種歷史的厚重感縈繞其間。
“嗡!!”
這是一道像是不該存在的沉悶聲響,聲音悠遠綿長,讓人聽不出具體方位,仿若近在咫尺,又似遠在天邊。
這聲響就像是某種信號,只剎那間,原本就昏暗的天色驟然一沉,天上地下徹底陷入黑暗,唯有大門兩側的那兩盞紙糊燈籠,依舊燃燒著燭火。
燈籠還是那個燈籠,不同的是,燭火從之前的紅色,轉變成了白色。
燈籠里跳動的白光,雖搖擺不定黯淡微弱,但在這徹徹底底的黑暗里,卻顯得格外刺眼。
“什么玩意?”
朱厭目光四處打量,忍不住抱怨道:“進來這么久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這動靜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裴禮眉頭緊鎖,提醒道:“當心些。”
朱厭像是沒聽到,自顧自道:“小子,你聽見沒?”
裴禮的思緒被強行拽了回來,“自然聽見了。”
“本座說的是這里面。”
朱厭抬手指了指前方虛掩著的朱漆大門,“好像有動靜。”
裴禮仔細聽了聽,發現里面確實有極其微弱的聲響傳來。
裴禮再度抬手,要去推虛掩著的大門,怎料,一個背著包袱、面容模糊、身著怪異服飾的身影自不過一指寬的門縫詭異的飄然而出。
裴禮下意識側身避讓,那道身影與他擦肩而過,可經過朱厭身旁時,卻被一巴掌拍的煙消云散。
朱厭冷嗤一聲,“區區殘魂,竟敢沖撞本座!”
裴禮微微蹙眉,“殘魂?”
“嗯,這是一道殘缺的靈魂,你這應該是第一次見脫離肉身的靈魂體吧?”
朱厭隨口解釋,“這道靈魂體弱得很,正常而言壓根不可能以這種形式存在。”
裴禮追問,“怎么講?”
“正常而言,最次也得紫府境才能接觸到靈魂,紫府境之下,肉身死亡靈魂便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