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裴禮的猜測,這周天星斗大陣內,應當是有一位極具分量的強大存在或者勢力。
而就是這等神秘存在,在暗中操縱著他們這一行人傳送于一座座陣法小世界。
如若不然,他們每到一座小世界,都能恰好遇上被困之人,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普天之下,夠膽敢算計本座的人不會太多,本座倒要看看,這人究竟是真有不懼本座的實力,還是自尋死路。”
朱厭話語中有難掩的怒火,但其實這般狠話,經不起仔細推敲。
或許朱厭全盛狀態真有不懼天下的實力,但今時不同往日。
一個是可隨意操縱傳送的陣法,一個被迫輾轉一座座陣法,孰強孰弱,不言而喻。
裴禮素來就沒有揭人短的癖好,況且朱厭未必就沒有此種認知,故而并未多言。
朱厭率先一腳邁進庭院,身子徹底消失不見。
裴禮在門外聽了聽,見無異常,這才提著燈籠走了進去。
這庭院里同樣漆黑一片,不過入目之處,卻有數座獨棟小院佇立,昏暗的燈光透過窗戶透了出來。
而那更加清晰的戲曲聲,便是自其中一處小院中傳出。
“此處陰氣不小,你小子可悠著點。”
朱厭很是不客氣的提醒了一聲,裴禮微微頷首,立刻將天眼通視野收了回來。
朱厭提議,“你可以把老金放出來,有它在,尋常邪祟壓根近不得身。”
裴禮略微沉吟,搖頭道:“情況尚不明朗,先不急,若是金烏現身反而被視作挑釁,反而麻煩。”
“挑釁個屁!分明是他在挑釁本座!”
朱厭忿忿不已,提著燈籠一步跨出,驟然化作一道流光,劃破了漆黑的夜。
其實自進入小院,它的感知受到的壓制便小了許多,各大閣樓的情況早已了然,至于手中燈籠,形同雞肋一般。
裴禮緊隨其后,天眼通盡管不再隨意探查任何一座小院內部,但這庭院格局依舊盡收眼底。
庭院里十余棟小院錯落有致,井然有序,卻又各有風格。
“砰!”
沒有任何預兆,朱厭來至那座熱鬧非凡的閣樓前,很是粗暴的一腳將閣樓大門踹開,巨大的聲響刺破夜空,樓內咿咿呀呀的戲曲聲戛然而止。
裴禮天眼通往里面迅速掃視一圈,這方寸之間,入目便是一座三尺戲臺,其上站著身著戲服的兩道透明人影,盡管看不清具體模樣,但顯然是驚愕不已。
三尺戲臺之下,整整齊齊擺放著七八張桌子,桌面之上,只擺放著一頂香爐,其間孤零零的一支香燭靜靜燃燒,整間屋子青霧繚繞,但卻未聞半點香味。
桌子兩側各配一把椅子,其上同樣是透明縹緲的人影端坐其上,另有十余道透明人影垂首站立左右,秩序井然。
這些透明身影顯然都是靈魂體,而詭異的是,本該是極難誕生之物,此處居然聚集如此之多,令人好不驚奇。
朱厭眼神蔑視,開門見山的質問一句,“這里哪只鬼說了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