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老高又在院里冷聲,“哼,享福,俺們可不敢享你這吃里扒外的福。”
“人勝華電子給我那么多錢,還給我在省城買大房子,憑什么不過去。我哪里比人差了!”
泥冬坐到一旁壓水井的石臺上,沖著門口,不忿數落。
“在含山,我給他廠里掙多少錢,你們知道嗎。本來就該我當經理的,非說我年紀小。去問問,廠里誰能像我拉來這么多經銷商。現在,別人看中我了,給多幾倍的工資,還給買房子……”
老高辯不過泥冬,頓了片刻,高聲道,“不是向河,你還在河里摸魚呢!反正,你要去當省城人你自己去,我和你娘就在茅塘。俺們做不來忘恩負義,總之,你要敢離開廠子,以后就別再回茅塘了!”
“老高……叔。”
眼看氣氛變僵,劉大胖走上前。
隔著門檻,向里面氣得渾身哆嗦的老高遞了根煙。
瞧對方不接,他也不惱,笑著道,“老高叔,是金子,總能發光!就算沒有秦向河,泥冬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是有真本事。否則,我們宋老板也不會花那么多錢,請泥冬去省城。”
老高哼聲轉過頭,“他就是去城里,跟著不三不四的人,才讓良心喂了狗!這要再去省城,整天在一起,指不定成什么樣!”
壯實表弟再次捋起袖子。
直他娘的。
指著和尚罵禿驢啊。
什么不三不四,不就是說他們嗎!
劉大胖瞪開壯實表弟,而后,又拍拍臉色鐵青的泥冬的肩膀。
然后走進門內,也沒將怒火掛臉上。
擱在以前,對這蹬鼻子上臉的老幫菜,早一個黑心拳踹去了!
現在茅塘不比以前了。
今天過來,明顯感覺到,大家都不怎么怕他們了。
此外,眼前這老幫菜,再怎么說,也是泥冬爹。
泥冬如今在宋公子那吃香著呢。
沒看嗎,特地讓他們開小轎車給送來的。
劉大胖那根煙終于塞到了老高手中,“老高叔,泥冬到省城,可不是在宿陽能比的。到時候,要管成百上千號人的。這孩子孝順,提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省城一套大房子,好接你和嬸子去享福。看到外面這輛車沒有,以后忙起來,就是專門給泥冬用的!”
“爹,這茅塘村,不光他姓秦的一家能坐上小車,我也能!”
泥冬站起,看看大門上幾灘污漬,他掃視周圍看來的那些鄰居,冷冷的大聲喊,“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沖我來。”
老高聽這話,卻像整個人打蔫,連剛剛生氣的勁頭都沒了。
他沉聲,“俺們不去省城,就留茅塘村,以后死,也是死在茅塘。”
“爹。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現在的選擇,是對的!”
看附近聚集越來越多的村里人,泥冬冷眼,一一看過去。
之后將地上那些禮盒踢飛開,徑直坐進了小轎車里。
“泥冬,你說得對。秦向河算個屁!他就是一時走運,我們好好在省城跟著宋老板混,以后肯定比秦向河混得還好!”
聽壯實表弟的豪言壯志。
跟著上車的劉大胖和張余,瞬間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