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河知道。
白鹿懷大寶和妞妞時,他一直在外胡混,不論是家里還是田里,又或是輪到村里派工,都是白鹿去的。
秦廣山略過這,轉而說,“大寶和妞妞聽話,好帶的很,還有爹娘整天看著,美玲也就是幫個忙,沒什么。可能到生的那幾天,有點忙不過來,這也到時再說。”
秦向河點點頭,打算等以后家里真忙不過來,再說。
實在話,他也有點不放心讓外人來帶大寶和妞妞,算是一種心理陰影吧。
聊完家里事。
兩兄弟坐院子里,又談起了十三香工廠和研發中心大樓的建設。
五月十三號。
星期天。
海沙。
五一大道步行街的盡頭,有棟八層高大樓。
這里,便是省城最好的酒店之一——金宸大酒店。
宋記在海沙,除了開百貨店,也置辦了幾棟房產。
宋仁后來因要常駐海沙,老爺子就給他一棟居住,所以,很少住酒店。
不過,以前周斌常年累月住在這金宸,所以,他會經常來。
等周斌走了,表叔來海沙,偶爾也會住在金宸,就如今天這般。
熟門熟路的來到五樓,這里是酒店餐廳。
進去后,遠遠就看到了表叔電話里提到的那個包廂。
大中午的,酒店餐廳人有點多,鬧哄哄的。
走到包廂前,宋仁讓劉大胖帶張余、壯實表弟,在大廳找張桌子自己吃。
他則在門上敲了敲后,推門。
附近,除了斜對面稍遠的合堂百貨,就沒有比金宸餐廳樓層,還高的建筑了。
“大林子沒什么吧?”
秦向河下意識往隔壁院子瞅了下。
“能有什么事!”秦廣山無奈的搖頭,“沒打前,熊孩子還提心吊膽的。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不是我在跟前,都能當場笑出來!”
說著,看到秦向河歉意的看來,他又連忙搖手,“不關你的事!你讓他去宿陽上學,還不是為他好。我是看出來了,就給他弄去燕京念書,估計也是一樣的料子。”
“大林子聰明是聰明,就是沒用在讀書上。”
念及大林子為應付家里,想出的那些“歪門邪道”。
秦向河和秦廣山對視一眼,皆是搖頭苦笑。
“去省城念書,以為那學校好,還有二雁子看著,至少會好點……”又念了一遍,秦廣山似乎心中憤忿不已,“晚上回去,還得再狠揍一頓。”
秦向河道,“也怪我。最近剛好將宿陽的店長調去海沙了,讓二雁頂上,這才忙的沒時間。”
“這更怪不上!”秦廣山揮手打斷話,說,“二雁又不欠我們的。不能說為了大林子,擋她前途。她心氣大,能在城里創一番事業,你大嫂一家都高興。”
“你打算怎么辦?”
秦廣山抬手,苦惱的頭上撓了撓,“誰知道!看他弄這一出,都想讓他回來家了。干脆種幾年地,讓他自己感覺,是種地舒服,還是上學舒服。”
知道這些只是大哥的氣話。
想著昨晚他和劉劍的談話,秦向河便問,“大哥,宿陽二中,你知道吧?”
“知道。”秦廣山抬起頭。
剎那,他露出一臉希翼的望去,“不是就在城南花橋路那邊。去年宿舍被水淹,美達磁帶廠還帶頭捐了二、三十萬。”
“二中管得嚴,學生吃住都在學校,不到放假,根本出不來。而且,因為捐款,劉劍和二中校長打過交道,安排大林子進二中應該不成問題。”
秦向河說的口干舌燥。
本想喊妞妞給倒杯水來,馬上嘴里就彌漫若有若無的泥土味,立刻又不渴了。
見大哥聽得認真,他繼續道,“昨天我給劉劍打電話,問了。去二中,可以每學期給老師點錢,讓大林子就在老師那吃住,說是平時放學了回去,老師還會幫忙盯著寫作業什么的。”
“這個好,就得給他看死了!行,我看行!”
秦廣山說著,感激往秦向河看去。
心知,最近因唐怡生了大病,唐爸爸和唐媽媽也相繼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