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我不去嘉平,小春也不去!他好好上著學,打算明年考大學呢!”
靠到椅背上,正準備接受王小蓉感恩戴德道謝的武立光。
忽聽王小蓉冒出這句,半晌沒反應過來。
片刻,見一旁兒子憋笑,他也樂出了聲。
武立光坐起,對王小蓉語重心長道,“上大學,誰都想,但也得分情況。就你家,先不說過的多難,這還得供小春一兩年,才能考吧,萬一考不上,不是白耽誤,還得多出錢來供他。”
王紅麗見武立光看過來,連忙點頭。
武立光靠到椅子上,傲然往旁邊兒子那伸手一指。
“現在考大學,可不像前幾年。像咱家成才,上高中,得讀好學校,跟個會教的好老師,還得舍得花錢買學習資料這些……養個大學生,你當是那么容易的。你還不知道吧,有些大學,都開始收學費了。等小春考大學,說不定都要學費了。到時,你家哪弄錢給他讀!人啊,就得認命,老老實實掙錢,不至于家里揭不開鍋,就夠可以的了!”
王紅麗覺得這話很有道理,遂給侄女拍板,“對,小蓉,這些你不懂,等后天回羅鄉,我跟你爸媽說……”
“人來了!”
突然,武立光屈指在桌上敲了敲,打斷王紅麗的話。
緊接著,他匆忙站起,沖門口方向揮手,“孫公子,這里這里。”
話沒說完,他就離桌。
門口,一行兩人見招手,走過來。
武立光連忙迎上,穿過幾張桌子,熱情道,“孫公子,你可終于來了。”
“老武啊,不好意思,有點事,耽誤了。”走到近前的兩人,其中一個約莫三十來歲,招風耳的青年,立刻拱拱手。
“哪里哪里!孫公子的事要緊,反正中午沒事,等等也無所謂。”武立光豪爽的說著,隨即,兩手一比的歉聲示意,“不好意思,我來這邊,樓上都沒有位子了,只能在大廳里吃了。”
“很正常,榮華樓生意那么好,就是我,來這都不一定有位子。”站在招風耳旁邊的青年,大刺咧咧的道,見武立光詫異看來,他略帶自豪的解釋道,“哦,這榮華樓,就是我白姨家開的!”
等武立光一大串話說完。
王紅麗立刻附和。
“小蓉,你大姑父說得對,可不能因為武術隊苦,就三心二意,你要好好干。”
王小蓉沒看大姑父,轉臉對王紅麗說,“大姑,我沒在武術隊,是出來給人做保鏢了。”
“你說什么?”王紅麗一時有點轉過不彎。
“保鏢!武術隊不好好待著,給人做什么保鏢!保鏢能有什么前途,這就是吃幾年青春飯,等你年紀大了,誰還要你。”
武立光恨鐵不成鋼,接著痛斥,“你啊,就和你爸一樣,好高騖遠的!別人多給個三瓜倆棗,就迷了眼。你在武術隊好好待著,以后,說不定能留下,當個幫手什么的。那以后,就是能捧一輩子鐵飯碗的事!”
王紅麗聽此,馬上替侄女著急起來,“對,對。你這孩子,怎么亂來!大哥大嫂知不知道這事?”
此刻,武立光注意到了王小蓉衣服上的標簽。
他轉頭看向兒子的新衣服,牌子標簽一模一樣。
不用問,都出自向鹿之家。
他頓時更生氣了!
“讓我怎么說你好!家里本身就困難,你在外頭,手腳也小一點。你家里什么情況,自己不知道嗎!”
訓完,見王紅麗一頭霧水,他抬手指過去。
“你看看小蓉衣服褲子。哪里的?就是昨天我們帶成才去得向鹿之家。你說說,她家是什么情況,也敢去買這衣服穿!”
武成才停下手中游戲。
看看這位表姐的裝扮,咧嘴嗤笑,隨即,又低頭繼續玩起來。
王紅麗小心的幫王小蓉辯解,細聲道,“小蓉這不是出來給人做保鏢了嗎,總得穿身像樣的!”
“像樣的?一個保鏢,要像什么樣?!”武立光又道,“我估計啊,她就是從武術隊出來,才學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