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晴招呼小彩,來卸妝。
坐好后,又沖化妝鏡里還準備叨嘮的蘭姐問,“蘭姐,小陽有沒有給你打傳呼?”
“他也得敢!你是舍不得,我那天要是在,就沖他那些混賬話,非當場揍他一頓不可!臭小子,沒一點良心,這兩年,不是你在外忙死忙活,就他惹的那些禍,早該抓進去改造了。”
提到孫晴的寶貝弟弟,蘭姐一肚子氣。
說到激動處,她一拍椅背,“你爸你媽也不管管。那么大了,正事不做,就在家里當少爺養著。這才安穩多久,又想來禍禍你。”
孫晴下意識的辯解,“他這也是上進心……”
“哈哈~”
蘭姐大笑。
荒唐的歪著眼角,“這話,你自己信嗎!聽我的,以后別理他,家里有什么事,你爸媽自然會打電話來。不然,你在外頭忙一輩子,怕都是替你這個弟弟白打工,他還一點不領情。”
“……我也沒說借錢給他,就是問問。擔心他沒回楚湖,身上又沒多少錢,說不定真要睡大馬路。”
孫晴遲疑的吐出心中疑慮。
昨晚在寧園,秦老板順口提了句,說中午他和林四丫去老半齋吃飯,遇到她弟弟孫陽了,好像還和什么朋友一起。
想來。
在停車場,弟弟說什么下午就回楚湖,應是騙她的。
“我的小姑奶奶。包里那一疊錢,有多少,你知道吧。是別人一年工資了,他要是在高海玩幾天就掰活光,那也是活該睡大馬路。”
蘭姐正要趁機多數落一陣,卻聽休息室外,有人敲門。
孫晴待小彩給自己卸掉眼妝,睜開眼,恰好看蘭姐從門口回來,只表情很古怪。
她有些好奇。
今天匯就快結束了,此刻,陳明明又在臺上演唱著,應該沒什么意外了吧。
“蘭姐,誰啊?”
“是許經理的秘書。”見孫晴奇怪看來,蘭姐立刻道,“哦,是姓秦的,讓許經理秘書來喊你的,說有事找你。”
“啊~秦老板找我?!”
兩次登臺,被烈日炙烤許久的孫晴,臉上疲態不由一掃而光。
她輕咬嘴唇,往化妝鏡里看看,隨即又連聲吩咐小彩,將剛剛卸掉的眼妝再化上。
白云大廈。
站在十一層的天臺上,便會對昨天為什么客流量創記錄,有更深理解。
許是演出以及抽獎引起的效應。
乍看廣場和白云大廈門外的人群,感覺人比昨天還多一樣。
昨天一天,抽出了八輛摩托車。
彩電、洗衣機、電冰箱之類,足有上百臺。
縫紉機、自行車這些稍小獎項,更是不計其數。
至于最小獎品肥皂、肥皂盒、毛巾、火柴之類,準備最為充足。
爭取讓消費額到達抽獎門檻的,不落空,也算圖個喜慶。
而最大獎項,那輛桑塔納汽車一直停在大廳內,四周拉起了紅絲帶隔離,再遠處,便是憑購物票據抽獎的地方。
每個進出大廈的顧客,都能看到這輛小汽車,也都清楚,這幾天內,終有一位幸運兒會將它帶走。
都希望,那個幸運兒是自己。
故此。
今天過來的,一半都是昨天的“老顧客”。
這其中,有大部分都是沖著廣場演出和抽大獎來的。
換衣間里,靜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