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垂低腦袋,兩手搓著裙子的飄帶,“是六豹告訴我的。他說,他奶奶講的,紅眼病,接打雷下過的雨洗洗,很快就能好。”
“……這個六豹,胡扯一氣。”
劉慶來和秦廣山啼笑皆非的對視一眼,六豹奶,以前做過道馬子,神神叨叨的。六豹不僅將這話當真,還告訴了妞妞。
王桂云聞聲,則是又心疼又好氣的數落,“這孩子。你說說,就一會功夫沒看住,就這樣。也不知道剛才眼睛,重新洗干凈了沒。”
秦廣山笑著拍撫下妞妞,后,又轉臉不解問,“娘,怎么突然要帶去縣里檢查?鎮上醫生不說了,先滴完那兩瓶眼藥水再說。”
“今天,你去廠里走的早。妞妞這幾天,不是跟我在堂屋睡嗎,怕傳染給大寶。早上醒來,說什么都看不到了,我一去瞧,眼屎都扒實落了,等洗掉,眼好像比昨天更紅了。向河電話打不通,我就帶妞妞去廠里給白鹿打電話,告訴一聲,畢竟是孩子媽。”
王桂云說著,往十三香廠方向瞅了眼。
其后,又繼續道,“電話里,白鹿聽說了,就讓我趕緊帶妞妞去一趟縣城,到大醫院好好檢查下,怕是什么嚴重的紅眼病。這不,正要帶妞妞去廠里找你呢,好派一輛車送我們去縣城。”
“行,我車就在十三香廠的后頭,讓跟著我的小郭,送你們去縣里……算了,還是我開車送你們去吧。大醫院事情多,跑來跑去的,我怕你們弄不清。”
秦廣山說到一半,又立刻改口。
就當要領著往廠里折返,看到妞妞又將腦袋別向了一旁,嘴邊還扁起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據他所知。
大寶和妞妞,爹娘都疼得不得了。
真真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先前,說什么在妞妞屁股上拍了兩下,估計,用的也是拍掉浮灰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將妞妞打哭。
再一個。
妞妞雖然還小,但這一年來,已經很少哭鼻子了。
反而是大寶,學羽毛球,有時打不過別人,眼圈就有點泛紅。
“不要哭。哭的話,紅眼病肯定會更重。”
眼瞅著妞妞就要扁嘴哭起來,王桂云連忙緊張去勸。
而后,她迎著秦廣山投來的疑惑目光,無奈道,“誰知道她為什么哭。問是不是怕打針吃藥,說了,只是去檢查,不做別的,還是哭,都不敢多問。好不容易停下來,才到村東頭這邊,又這樣了。”
“妞妞啊。來,告訴村長爺爺,為什么哭?”
劉慶來說著,故意捋了捋不存在的山羊胡。
因為,向河給大寶妞妞講的什么喜羊羊故事里,就有個羊村的村長爺爺,就留著山羊胡子。
大寶和妞妞這么喊他,也是學故事里的。
所以,每當他故意駝著背……
好吧,也不用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