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不由怔住。
當初,龍久集團牽頭要組這個投資團,邀請愛信加入時,她和她爸的意見大體相同。
認為蘇聯剛放開商業經濟口子,市場等同一張白紙,過去的話,連個競爭對手都沒有,還不是躺著賺大錢。
事實也證明了,確是如此。
第一批過去的公司,哪個不是吃的肥頭大耳,個個恨不得將內地公司賣了,好籌更多錢去蘇聯擴大投資。
但那時候,愛信的資金有點緊張,而投資團要求的門檻又有點高,加上她有些不確定,就去找秦向河征詢了建議。
秦向河給的建議,也有其道理。
龍久和聯榮這些公司,家大業大,又資金雄厚,就算在蘇聯受了點損失,也沒什么太大關系。
可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的愛信集團,卻受不了太大折騰。
于是,她也就含蓄婉拒了。
而現在呢。
蘇聯投資團已然成了實打實的香餑餑。
不,是金餑餑!
從李有君起了個頭后,周圍這些人的狂熱目光,就能看出了。
剛好,愛信最近也攢了一些資金。
另外,那混蛋不是剛從蘇聯貸了一大筆款回來嗎。
雖不知有多少,但以錦湖現今的體量,加上又是秦向河親自飛去蘇聯辦的,就足以說明,絕不是小數目。
甚至可能是超乎想象的天文數字。
不然,愛鹿電子在這次招標大會上,怎么隨隨便便就能砸出一個億來奪這“標王”,比在海外風光無限的長榮和金星都財大氣粗。
且,諒那混蛋也不敢不借!
若不是這混蛋判斷失誤,如今在蘇聯賺大錢的,也有愛信一個了。
再者說了。
錦湖和聯榮、龍久集團有矛盾,愛信是站在錦湖這邊,可也不代表,要和聯榮、龍久為敵啊。
難得,上午那混蛋捎帶的“陷害”自己,李有君還不在乎。
當然了,她也知道,就像秦向河要在招標大會上搞事,卻又故意坐她旁邊,想把愛信往錦湖身邊拉一樣。
李有君熱絡邀請愛信進投資團,定也有這樣目的。
至于李有君還抱著什么心思,她也是一清二楚,無非,就是多個以前的張建豪或張萬星而已……
阮寧想到這,輕皺眉頭。
放在以前,自己根本不會有絲毫猶豫。
耍點小手段,就能為愛信帶來巨額財富,更能在蘇聯市場給愛信鋪好光明大道,況且,她又不是真答應李有君什么,何樂不為!
可現在,好像有著莫名抵觸,連虛以為蛇下都覺得異常別扭!
阮寧正遲疑著,忽瞥見二叔緊張的打了個眼色,似不顧個人恩怨的催她趕快答應。
畢竟,這對愛信集團當真是百利而無一害,而且,也能防止被龍久集團和聯榮這些落得更遠。
不客氣的說。
加入這個投資團,按第一批過去的收益情況,等于愛信集團在內地少奮斗幾年時間。
她和二叔,為了愛信歸屬,斗歸斗。
但在大體上,都是希望愛信能變得更強大的。
正是這急切的催促眼神,讓她對二叔稍稍有了些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