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正站在一塊停車空地上,沖不遠處送出辦公室門口的張建豪揮手,還豪爽的道別一聲,而后,才彎腰坐進車里。
“大姐,還跟他們客氣個什么勁!”
跟著站在車外寒暄的趙東,甫一上了駕駛座,待兩邊車門關上,就立刻發動汽車的一腳油門。
不等汽車開出去,他就忍不住的嘟囔起來。
說著,他還扭頭。
順著車窗玻璃,又往張建豪身后的兩人看了眼,“你看看,宋仁和阮老二那臉,耷拉的,跟家里死絕了一樣。”
“作為長榮股東,環東電子突然要退出,還搶先去了南寧參加vcd機大會,外面有消息傳,授權的六個名額里,就有環東。加上,他們應該聽出了,咱們鉆石牌也進了名單,一時難以接受吧。”
坐在副駕駛的李連軍,忍不住插話。
自從在高海,那次口出狂言,得罪了秦向河后,他就明白,田飛躍為什么總把“低調”掛嘴邊了。
這個詞,很精辟啊!
所以,不論是大壩上趙家兩姐弟沖阮寧炫耀。
又或是,剛剛在榮星的辦公室,趙月對張建豪挑釁,他都盡量保持透明感。
確切點形容,恨不得別人當他是空氣。
沒錯。
先前在辦公室內,趙月告訴了張建豪,秦向河主動打電話邀請鉆石牌去參加vcd機大會的事。
以長榮的當下處境,這消息,跟挑釁嘲諷沒兩樣啊。
看張建豪一度的端起茶杯,他都心驚膽戰的,唯恐對方摔地上。
上學那會,關于“摔杯為號”的故事,可沒在收音機里少聽。
得虧,只宋仁和阮老二不忿,陰陽怪氣了幾句。
張建豪全程都客客氣氣,甚至,還熱心給趙月提建議,好讓鉆石牌在南寧荷橋電子工業園建廠時,能比其他幾家更具優勢些。
換作他是張建豪。
別說給建議,好臉色都不會給,早喊人將這姐弟倆吊起來打了。
在燕京時。
幾家明明商量好了的,要攜手共渡難關,要齊心協力對抗愛鹿電子的vcd機。
結果,一抹臉,鉆石牌就改了主意,轉投愛鹿電子懷抱。
更氣人的,趙月還當面將這事說的冠冕堂皇。
反正,他聽在耳朵里,總覺得有種暗戳戳譏諷的味道。
所以說,宋仁和阮老二就算將眼珠子瞪出來,他都能理解!
“一時難以接受?那可未必!”
靠在后座上,胳膊抵著車窗,手撐腦袋的趙月,冷笑一聲。
她神情卻有些嚴肅的道,“我還以為,張建豪來了榮星,李有君即便沒空,也會派個人來呢。”
“錄像機就要不行了,與其在這上面折騰,李有君還不如在蘇聯多投資一些項目。就算現在將金星一把火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從蘇聯全賺回來。”
趙東對此不以為然。
語氣中,更流露著對蘇聯投資團的濃濃嫉妒。
這兩個月來,那些去蘇聯投資的,回國后,腰板都直得往后仰了,一個個更是出手闊綽,富得流油。
想當初,百安集團也好不容易搶到一個名額。
臨到成行時,卻又被聯榮擠下。
別以為他不知道,就是張建豪在背后搞得鬼。
故此。
這次去南寧,聽大姐說要來一趟榮星,他舉雙手雙腳贊成。
就是想來看看,當張建豪聽到這消息后,是副什么表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