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久集團開始還好,只動用了公司的大部分資金。可投資太順利了,被巨大收益沖昏了頭,不僅將流動資金都押上,還以部分資產做抵押,借了很多追投過去……估計,換成誰處在李有君那位置,都會這樣做。”
張建豪換了個舒服姿勢,斜靠在椅背上。
說起這些,表情顯得有些恍惚,感覺,更像是在說自已一般。
俄而。
像醒過神來,他輕搖了下頭。
“這次投資失敗,絕對讓龍久集團傷筋動骨,可能還要嚴重些。在廣柔和堔圳的那些新項目,如今不是取消就是停工。而之前一起合作的,看到這機會,巴不得龍久集團出大事,要是能倒了,他們都能敲鑼打鼓慶祝。”
“為什么?”開著車的宋仁,覺得自已說話真是不過腦子,問這個。
“龍久集團要是倒了,空出那么大一塊市場,別家機會不就來了!再說,龍久集團現在不死也要掉幾塊肉,那些人可都等著吃到嘴里呢。”
張建豪不知是無聊,還是想發泄心中郁結,竟回了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
下一刻,他神情又有些復雜的說。
“龍久集團去蘇聯投資,損失慘重,要是錄像機沒出事,有金星撐著還好些。畢竟,以金星之前的趨勢,能稍微穩住那些債主。可現在,vcd機一出來,錄像機在海外市場賣不動了,本指望能傾銷庫存,給金星撐上一段時間的蘇聯市場也沒了。那金星還留著有什么用!”
張建豪往前看一眼。
似從后視鏡里讀出了宋仁的疑惑。
他搖頭,“就算金星靠著木村聰也,能從日本找來技術。可日本那些公司,拆解研究完,肯定是優先制造自家產品,若耽擱晚一些,哪怕隔個一、兩個月,就以現在情況,市面能多出好幾款vcd機來。那時,金星哪還有什么競爭力,最關鍵的,龍久集團也沒這個時間給金星慢慢去發展。”
咳。
宋仁咳嗽下,這時方轉到正題上。
“表叔,那我們長榮呢?最近,沒聽公司和松下那邊有什么聯系,外面也謠言滿天飛的……”
說到這,他悄悄往后視鏡里人影掃一眼。
見表叔對此不置可否,他壯著膽的繼續。
“都說,聯榮在蘇聯的損失也挺大,長榮沒動靜,加上國內國外一下子涌出那么多家,長榮就也像金星一樣,不打算做vcd機了。你上次在高海和趙月見面了,是吧。就有人傳,說長榮要賣給拿到愛鹿電子授權的鉆石牌了。”
“你也說了,這些都是謠言。”
張建豪冷冷嗤聲。
他稍坐直了些身體,一托鼻梁上的墨鏡道,“蘇聯那邊出事,加上松下的vcd機雖然拆解研究完成,可離正式投產還要半個多月左右,到那時,松下才會將技術和生產線下放給我們。這時著急有什么用。”
隔著墨鏡,宋仁也能感覺到,表叔正從后視鏡往他這看著。
頓覺一股無形壓力籠罩。
他連忙忙辯解的接話,“我,我就是聽別人都這樣說,有點沒底。”
“外面是不是都傳,聯榮因為這次蘇聯投資的損失,流轉資金出了問題?”
張建豪見宋仁默認,冷笑了下。
復而又說,“蘇聯那邊的損失,是不可抗力,沒辦法的事。但長榮少了金星這個對手,還是很有信心,能在海外再闖出一番名堂的。外國的那些公司,特別是日本的,比較死板,大家都占渠道上的優勢,最后誰輸誰贏,真不一定!再說,長榮也不求,保持之前錄像機市場的優勢,只要能進入前列,就以vcd機的需求規模,肯定比做錄像機時掙得更多!”
“表叔,我相信你的。只要你說出,就肯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