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流克再次沉默,他挪開了目光,看向昏暗的上方,呼了口氣,才說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
靜溪笑了,笑容冰冷,道:“若你真把我當做孩子,你會把我丟到海爾根那種鬼地方?你把我當孩子,你那愚蠢的弟弟要侵犯我的時候,你會還向著他?你幫我當孩子,你會讓我甚至連圖皇內城都進不了?你把我當孩子,我一次次立功,你何曾夸獎過哪怕一句?你把我當孩子,又怎么會給了我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蘇明流克陛下,你不配稱為我的父親。”
蘇明流克也沒想到靜溪會說出如此直白且決然的話來,他渾濁的眼中閃過怒色,道:“你要清楚!要不是我把你當孩子,你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么?你以為你為什么會成為皇女?而不是像我的其他女兒那樣成為公主!”
靜溪站了起來,毫不示弱,道:“那些公主配跟我比么?她們是什么人?她們只是一群只知道享樂的廢物,她們只會造成浪費,又何曾對圖皇部做出什么貢獻?我呢?在本應該溫養的年紀,就已經在外廝殺,多少次歷經生死,有做出了多少貢獻!這位置,是應得的!”
蘇明流克真的生氣了,他用拐杖狠狠的敲擊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喝道:“你放肆!若沒有我的恩準,你就算做得再多,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我給你,你才有,你可明白!”
靜溪說道:“是的,以前我是這樣想的,不過現在......蘇明流克,往我體內植入噬魂魔蠱,這難道也是你的恩準?”
憤怒的蘇明流克頓時啞火了,他深吸一口氣,才說道:“靜溪,你和舒馬爾都是極為優秀的人才,我們圖皇城乃至整個哈里克地區都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可你是一個女人,還有著一半的南方人血脈,你并不適合坐上皇位!”
靜溪冷笑道:“又是這套說辭,我是女人,我有南方人的血脈,這是我能夠選擇的么?倒是應該怪你吧,你若是那么厭惡南方人,當初為何要娶我母親呢?”
蘇明流克搖搖頭道:“你不明白!你就算坐上了皇位,也必定會有隱患,而讓舒馬爾坐上皇位,你輔佐的話,我們家族的地位將會無比牢固。”
靜溪道:“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那你就不應該給我強大的機會,現在舒馬爾死了,我是最合適的。”
蘇明流克跟著道:“不是不相信你......罷了,現在舒馬爾已經走了,說這些也沒有用了。只是,你現在若是來跟我要皇位,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蘇明流克說完站了起來,身上緩緩的浮現強大的氣勢,他看著靜溪,表情逐漸變得冷硬,說道:“還是那句話,我不給你的,你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這皇位,你拿不走!而且你們回來就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我承認,我看重舒馬爾,他是我最喜歡的孩子,所以,你們必須要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靜溪搖搖頭道:“父皇,我最后一次叫你父皇......你教過我們,局勢不由人。”
靜溪的話音落下,大殿的陰影處有四個人走了出來,他們默默的散發氣勢,毫無疑問,這幾人都是元嬰力修,為首的赫然是圖爾克。
蘇明流克看到了圖爾克等人,半晌才冷聲道:“怎么?我還沒死,你們就選擇另外的站隊了么?這么說都是要背叛我了?”
圖爾克低著頭,說道:“二哥,靜溪的功勛你都看在眼里,而且您的身體狀態,也不適合在這個位置上了。”
“我還沒有死呢!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可要想好了!”蘇明流克喝道。
圖爾克幾人不說話了,只是沉默的站在靜溪和李幽的身后,立場已經很明確。
蘇明流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著圖爾克道:“很好!你們很好!就算你們支持她,那部族那么多人,全城那么多人也支持她么!?”
靜溪嘆息一聲,然后向外傳了個音,緊接著,聲音如同潮水一般爆發。
“請陛下退位,請皇女登基!!”
“請陛下退位,請皇女登基!!”
“請陛下退位,請皇女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