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悵啞然,這一點他必須得承認,對他來說,這何嘗不是一個天大的機遇。
李幽說道:“現在我們已經離開無盡海域,并且正在前往潁州,你要回去的話,就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黃悵有些意外,道:“前往潁州?”
李幽點點頭,說道:“你我無冤無仇,就算我抓了你,你也獲得了補償,咱們一筆勾銷,你要回去的話,我現在就放你出去。”
這下反倒是黃悵感到糾結了,半晌他似乎有了決定,咬牙道:“算了,不回去了,本來我在藍相宮過得也不歡快,倒不如去潁州看看。”
李幽點點頭,道:“隨你吧。”
接著李幽發現大黃的境界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此刻已經達到了七級中期妖獸的水準,對標修士,就是達到了元嬰期,這讓李幽感覺頗為郁悶,這家伙明明從不見它努力,境界提升卻快得很。
接下來黃悵就算是跟李幽結伴而行了,相處之下,李幽倒覺得黃悵這家伙品行頗為不錯,樂觀開朗,也難怪被關了兩百年心性還能保持不變。
所以兩人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朋友。
又過了將近一年,他們終于抵達了潁州。
當李幽踏上潁州土地的那一刻,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啊,自己當初是真真切切的喪家之犬,亡命奔逃離開潁州,如今他終于再次踏上了這片土地。
黃悵說道:“嘿,這潁州確實挺熱鬧的。”
李幽點點頭道:“你要游歷山水,建議你先往北方,北方風景秀麗,仙門眾多,還有不少的遺跡,對你來說可能會有些機緣。”
之前兩人就說好了,到了潁州之后分別。
黃悵說道:“好吧,就聽你這地主之言......對了李兄,你回來到底是為何事兒?你要是在騫州,恐怕更為吃香吧?”
相處之中,黃悵已經知道了李幽在騫州的身份。
李幽目光看向遠方,半晌才輕輕說道:“報仇。”
黃悵愣了愣,不過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何必多問?
不過他卻說道:“李兄,我知道我本事不算大,不過你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能做到的我不會推辭。”
李幽點點頭,說道:“好,你游歷的時候自己小心,畢竟這里很多風俗跟西海是不一樣的,跟大黃道個別吧。”
大黃此刻已經縮小化,正趴在李幽的肩膀上,瞥了一眼黃悵,揮了揮小爪子。
黃悵笑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老子可沒少伺候你啊。”
李幽拱手道:“黃兄,就此別過。”
黃悵也行了禮,兩人便分開了。
直到李幽遠去,黃悵才挪開步子,二人就此分別。
盡管李幽很少向其他人提起,但他這些年來確確實實是無數次想到自己回到潁州的樣子。
最多的時候,他想到自己應該是會迫不及待的殺回家鄉,然后報那血海深仇。
可他現在真正站在潁州的時候,卻有些遲疑了,盡管過去了那么長的時間,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記憶還是從潁州的土地中冒出來,爬上他的身體,占據他的心神。
這種情況越是接近他的家鄉就越顯得強烈,親人們的音容笑貌時不時的在李幽腦海之中翻涌,各種場景反反復復的出現,以至于李幽幾乎進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之中。
李幽自己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他回到了鐵衛國,這個不大不小的國家兩百多年來似乎變化并不是很大。
“大哥哥!大哥哥!買些桂花糖吧!這可是我娘親手做的呢!”
一個稚嫩的聲音把李幽的思緒打斷,他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小子正提著個小籃子,一股清香從籃子里傳出,而胖小子正睜著圓碌碌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李幽。
李幽笑了笑,問道:“小崽,這桂花糖怎么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