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默然的看著紀品厚,他如何不知道那種痛苦,可就是因為他知道那種痛苦,才明白勸說這種情況下勸說是沒有用的,對方必須要自己想通,必須要自己從痛苦的泥沼之中爬出來,其他人很難再靠語言去打動他了。
紀品厚面容開始扭曲,點燃元嬰絕對不是一件舒適的事情,相反,這是很痛苦的,但李幽分明在紀品厚臉上看到了一絲解脫之色。
“你叫李幽是吧,最后一戰,老天爺讓你作為我的對手,也算待我不薄了,可惜我沒有辦法把大觀山訣的威力盡數發揮出來啊......這是我最后一招了。”紀品厚低聲道。
“山者,其形浮表,其魂則沉于下,古稱地脈。地為坤,坤屬陰,陰者,雌也。故地脈當為山之母,吾思其狀也......”
李幽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寬闊的裂隙,下方一片幽深,看不到底,接著他清晰的聽到從深淵之中傳來了某些巨大的響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裂隙里爬動。
慢慢的,李幽似乎在洞內看到了一雙若有若無的眼睛,那種古怪的感覺竟然讓李幽生出了一絲恐懼,緊接著,有什么東西爬出來了。
那是一只巨大無比的手臂,哪怕是石巨人在這支手臂面前也不過如同玩具一般。
手臂纖細,特別是手指,比例修長優美,這分明是一個女性的手臂,皮膚呈現出一種土黃色,卻十分光潔。
手臂出現的一瞬間,李幽頓時感覺自己被鎖住了,巨大的壓力讓李幽動彈不得,手掌宛如一座五指山,朝著李幽壓來。
李幽心中凜然,這是超越了元嬰期的力量,恐怕已經接觸到道則之力了。
手臂雖巨大無比,移動起來卻悄無聲息,只是那股壓迫感實實在在的存在,李幽很清楚,自己要是被抓結實了,就算他有龍體,也必死無疑。
李幽看著越來越近的手臂,慢慢的把心中恐懼驅散,目光歸于平淡,他輕輕吐出兩個字:“碎冥。”
裂痕出現了,以李幽為中心,無數裂痕向四面八方瘋長,轉眼間,裂痕已經遍布這片空間。
裂痕細細密密,覆蓋了眼前的一切事物,空氣、土地、石塊乃至李幽身后無盡的黑暗。
巨大的手臂在裂痕之中停住了,下一刻,天地好像一面鏡子順著裂痕破碎了,周圍的景象散落成無數的碎片......
李幽站在紀品厚面前,紀品厚已經成了一個血人,他身上密布大大小小的傷口,那些碎冥造成的傷痕,紀品厚的元嬰也已經燃燒殆盡,此刻的他,不過是在等死的狀態。
紀品厚的眼睛開始變得渾濁,他盯著李幽,慢慢開口說道:“終,終于,一切,都結束了......”
李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人。實際上紀品厚對于李幽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但李幽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悲涼。
紀品厚接著說道:“我,我的儲物袋你拿去吧......里面,里面有坤德宗藏匿的寶物......它們都歸你了,你有這個資格......”
李幽并沒有去拿紀品厚的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