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皺了皺秀眉,嗔道:“你胡說,我明明有長高的......但是幽哥你未免也長高太多了,這不公平。”
李幽哈哈一笑,說道:“以前母親說啃骨頭長個兒,你就不喜歡吃,偏偏就愛吃什么糖葫蘆、糕點的,現在后悔了吧。”
時間似乎沒有在兩人之間造成任何隔閡,那些動作,那些話語都是自然而然的,血脈間的親近,是其他東西很難相比的。
李澈這時候想起了他們的處境,這才轉過身道,掃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元道盟弟子,說道:“此次我們毀掉了水脈珠,也殺了不少兌澤盟的人,場子算是找回來了,繼續呆著也沒有什么意義,都回去吧。”
李澈回過頭,歉意看了一眼李幽,說道:“幽哥,你等等,我交代一些事情。”
李幽點點頭,以李澈現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夠隨心所欲的,他當然理解。
李澈再次把她的飛舟拿了出來,讓李幽進去等著,他們之間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
李澈來到溫平闕旁邊,再次恢復之前那副溫和乖巧的樣子,溫平闕卻看得心中一寒,他感覺到了,那個熟悉的李澈又回來了。
李澈輕聲說道:“溫師兄,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還有,那些魚人膽敢跟兌澤盟合作......回去路上,剛好有幾個魚人部族,你帶人好好教訓他們吧,你知道我的習慣。”
溫平闕嘆息一聲,點頭答應,李澈的習慣他自然清楚,那就是雞犬不留。溫平闕不知道李澈和那個名叫李幽的男人發生了什么事,李澈明顯沒有心情再顧及其他了,否則以李澈的性格,她甚至可能會呆在這里把那些魚人殺得差不多才會離開。
不過這樣也好,溫平闕也不想在這里呆著了,他招呼了一聲還在生悶氣的蘇婳,開始組織人員離開了,這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還要防范兌澤盟的人來個回馬槍。
李澈急匆匆回到飛舟之上,飛舟內部的空間遠比外邊看起來大,此刻李幽正站在兩張書案之前,面露回憶之色,那張熟悉的側臉讓李澈有些恍惚,喜悅之情噴涌而出,正如溫平闕所想,李澈現在是顧不上其他了。
“幽哥,怎么樣?感覺熟悉么?”李澈笑著說道。
李幽回過神來,面露感慨之色,熟悉,如何不熟悉呢?這房間內側邊擺著兩張書案,書案之后是一個巨大的書架,里面擺滿了古書,書架旁邊則是掛著許多幅精致的字畫。
李澈走了過來,說道:“咱們小時候讀書,你總讓我坐靠門這邊,可以一眼就看到外邊有沒有人來,好給你的偷閑放風。”
李幽笑著說道:“那你的放風也從來不稱職啊,有幾次你都睡著了,娘來了你都不知道,害得我也被擰耳朵。”
似乎也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李澈吐了吐舌頭,說道:“誰叫讀書那么無聊啊。”
“娘親當時可是全國聞名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自然希望你也能夠像她一樣了,可惜你這只小懶貓,不管是看書還是學琴畫,都能夠睡著,我記得都給你氣走了兩個老師。”李幽哈哈笑道,笑得十分歡暢。
李澈苦著臉說道:“我明明不喜歡那些嘛,我想跟你們學劍的,我當時的夢想是當個女俠啊......你還好意思說我,爹爹考你的時候,你還讓我幫你作弊,結果被爹爹發現了,連累我在祠堂一起跪了一天。”
李幽馬上接著說道:“誰讓你動作那么大?還有你寫的字太小了,那么遠我根本看不清。”
兩人互相揭短,好像回到了當年的時光。
李幽指了指墻上的字畫,說道:“這些都是南羲大師的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