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轉過頭,蘇婳訝異的發現,李澈雖然表情依舊淡然,但兩行清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那一雙明亮的兔眼,看不到絲毫悲傷。
李澈復雜的情感,蘇婳很難理解,但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有人想要傷害李幽,她試探的說道:“李澈,放棄吧,你心中明明對李幽還是有情的,以你的實力,以后和李幽聯手,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何必要手足相殘?”
李澈搖搖頭道:“不,你不明白,幽哥一定不會放過我,他必定也會想要殺了我。而我,也絕不可能放過他,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親手殺了他。”
有些事情,李幽并沒有告訴蘇婳。比如李家滅門,起因在李澈身上。
蘇婳還想說什么,李澈卻打斷她的話,說道:“我和幽哥必有一場死戰,嫂子,幽哥很重視你,只要你在我手上,他斷然不會離開,我和他之間,也該了斷了.......但不管怎么樣,我不會傷害你,相反,我感謝你,我知道,這些年來,是你在照顧幽哥的。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妹妹,我都會把你當做我的嫂子。”
李澈現在已經很少表露出什么感情,但她說這番話,稱得上情真意切。
就在這時,船外有個焦急的男聲響起:“天眷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李澈輕輕一揮手,船艙的門大開,距離飛舟一丈開外,虛空中跪著一個青年,青年面容英俊,身形瘦長,蘇婳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元道宮中一位很出名的弟子,之前在元興城似乎也追求過她?好像名叫鄧云軒。
別人不知道,但胡月往是知道李幽和李澈的關系的,他拍了拍李幽的肩膀,說道:“天眷雖然為人比較瘋癲,但她還算講信用的人,既然她答應了你,一時間肯定不會拿蘇婳怎么樣的,現應對當前的局面吧,那么多兄弟都等著你呢。”
胡月往到底是處在高位很長時間了,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他總算還能收斂心神,反倒是開始安慰李幽了。
李幽雖然心中極為不甘,然而他也清楚現在沒有什么辦法,只得無奈的點頭,從剛剛李澈阻止蘇婳自爆來看,她說的應該是實話。雖然她想殺了李幽,可卻并不想拿蘇婳怎么樣。李幽只得先集中精力處理眼前的局面了。
外面的殺喊聲不絕于耳,胡月往深吸一口氣,說道:“諸位,此次是我判斷失誤,連累了大家.......如今我們已經面臨絕境,但我想大家都不會甘心再次束手就擒,大家務必要冷靜下來,哪怕是一線生機,也不能放棄。”
胡月往掃視周圍的高層,說道:“大家有什么計策盡管提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大膽提,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放手一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前一刻他們都還在慶功呢,誰曾想下一刻竟然就陷入了敵軍的包圍圈之中,這真是從天堂一下子墜落到地獄了,巨大的心情落差讓很多人現在心神根本定不下來,更談不上想辦法了。
這也情況自然也在胡月往預料之中,他苦笑一聲,道:“實在不行,就原地駐守,能拖一刻是一刻,希望有其他兄弟部隊能夠趕來救援吧。”
李幽這時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不能原地駐守,丹宿城的防御設施被我們破壞得差不多了,如今無險可守,且誰知丹宿城還有沒有敵軍隱秘的布置?此城太過危險了,我們腳下,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李幽說得沒錯,對方已經如此大手筆的把丹宿城變成了一個圈套,那就沒有李幽不在城里動手腳,比如城外圍的光罩就是最好的證明。
胡月往眼前一亮,他是很了解李幽的,一般來講,李幽是不會輕易開口的,只要開口了,他心中一定是有較為成熟的想法了,便問道:“阿幽,你有什么想法,趕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