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看著眼前的烈焰,露出思索之色。剛剛他解決掉的息魂雖然也稱得上頗為厲害,但若都是這種水平,李幽倒覺得不必過分擔心。反倒是悄無聲息的原息寒風要多注意一些。
李幽扭頭看向一邊有些發愣的倪妝言,淡漠的說道:“倪小姐,你已經做出了決定,實事也已經無法改變,你現在糾結又有何用。”
倪妝言聞言低下頭,半晌才說道:“對不起。”
李幽有些好笑的道:“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要知道,你現在所作的所有一切,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你自己。再者,努力拜托自己認為陰暗的,追求自己認為光明的,也沒什么好羞恥的。”
倪妝言咬著嘴唇,低聲道:“你也不必安慰我,我現在作為叛徒,你們想來都是看不起我的。”
李幽奇怪道:“我為何看不起你?凡事講個根源,人向來有選擇的權力,只是大多數時候大多數人不愿意或者說不敢做出選擇罷了。誠然,站在尋常的視角而言,你背叛的行為理應被人所不齒,不過我倒是愿意相信你所說的那些事,若是那樣,你的背叛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諒的。卻是你,我以為你當時是足夠灑脫的呢,但現在看來,你還是害怕面對倪家之人。”
倪妝言沉默不說話了。
李幽聳聳肩道:“你大可這樣繼續下去,反正死了倒落得個輕松,只是難道你不想站在曾經羞辱你那些人的頭上么?”
倪妝言抬起頭,眼中分明有著光亮。對飽受欺辱的人來說,一洗前恥當是夢寐以求的。
李幽說道:“若是你的判斷沒錯,白小姐也沒有夸大其詞,那么現在機會就擺在你面前了,反正你對倪家也沒有留戀,還有什么可糾結的呢?若你依舊是無法克服這種狀態,那你也不必跟著我們一起行動了,找個地方藏起來對你來說可能更好。”
程紹明乃程家渡劫二層的強者,已經經過兩輪天劫洗禮,實力十分強橫,在同代人之中也屬于佼佼者。
程紹明恭敬的點了點頭,然后道:“叔伯你且放心,那些個人,一個都逃不掉。”至于為何白渺渺要留活口,大家心知肚明。
倪萍與也對自家人交代道:“你們進入之后,都要聽從邵明的安排。此次事關重大,切不可給白家一絲一毫的機會,辦成此事,你們都有功勞。”
被選入此次行動的程家和倪家的子弟都顯得頗為興奮,在冰塔內守著已經讓他們無聊很久了,總歸是有些事情干。并且這件事情干好了,他們還有不小的功勞,何樂而不為呢?
而對方不過寥寥幾人,白渺渺或許還難辦一些,其他幾人據白立軒所說都是未曾見過,沒有什么名氣的人,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他們在人數乃至整體實力上都占據絕對的優勢,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功勞啊。
正當程紹明即將帶人進入震風大陣的時候,一個人趕了過來,此人生得相貌堂堂,身著藍色繡松衣,身姿挺拔,器宇不凡,來了便喊道:“祖爺爺,我也要去。”
程柏權看到來人,微微一怔,但眼中卻流露出喜歡之色,道:“敏志,你怎么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程柏權最為疼愛的曾孫,程敏志,也是程家這一代天賦最佳的子弟之一,一直以來都是被寄予厚望。
程敏志來了之后先向倪萍與打了個招呼,禮數十分到位,這才回答道:“祖爺爺,我聽聞白渺渺小姐在此,便過來看看。路途上也清楚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有此事為何不叫我呢?”
程柏權有些無奈的道:“敏志你剛剛突破悟神期不久,祖爺爺這不是想讓你穩定一下境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