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把道,白渺渺明顯瞳孔微微縮了縮,低聲道:“盞銀刀。”
程紹明笑了笑,愛惜的撫摸刀身,道:“白小姐倒還認得此刀......我已經有許久沒有動用它了呢。”
盞銀刀,對于李幽來說自然是陌生的,但是對于整個冷州修真界來說,盞銀刀那是大名鼎鼎。
在兌澤盟尚未統一冷州修真界之時,那些妄圖抵抗兌澤盟的修真勢力,有不少強者是倒在盞銀刀之下的。
盞銀刀程紹明,在那一段血色侵染的歲月中,他可謂是兇名赫赫:一刀出,百鬼哭;銀刀落,閻羅笑。說的便是程紹明。
只是之后程紹明突破到渡劫期,便潛心修行以應對雷劫,這才淡出了眾人的視野。可這不代表他被人遺忘,看到程紹明祭出盞銀刀,白渺渺也不禁想起了程紹明的那些事跡。
程紹明長刀向前一指,道:“白小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放棄抵抗,我們不會拿你怎么樣。否則,你的海神號,擋不住我......”
白渺渺如何肯從?她咬緊牙關,不作回答。
雖說程渡之前是敵人,但一路也算是共同經歷生死考驗了,李幽也不忍看程渡就這樣死去,他在銀戒內問那噬魂蟲王,這程渡還有沒有救。
噬魂蟲王倒是很快就做出了冰冷的答復:“此人魂魄已散,無可救藥。況且,吾已無力再救將死之人。”
李幽看到這句話怔了住了,隨即就明白,之前噬魂蟲王強行把蘇婳的魂魄留住,保留蘇婳一絲生機,現在看來卻是李幽想簡單了,那種逆天之行,不可能毫無代價的,只是那噬魂蟲王沒說罷了。
如此一來,程渡怕是救不了了,李幽心中也不免自責,他沒到之前并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所以并沒有全力趕路,若是能夠再快一些,或許程渡就不用死了。
倪妝言咬著牙,淚水大滴大滴的滑落,道:“渡哥,你為什么那么傻!你不應該幫我擋的,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程渡聲音愈發虛弱,但目光卻變得相當柔和,道:“怎么會不值得呢......咳咳咳......真的,我這些天仔細想過了,其實你那些事,我都不在乎......咳咳咳,我,我只是后悔,我應該早點說的......謝謝你一直陪著......婉兒的事情,我其實早已經釋懷了......身邊有你真好,真希望我們能成為道侶......”
說著,程渡艱難的抬起同樣血肉模糊的手掌,看樣子想要碰一碰倪妝言的臉,倪妝言一把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她顫聲道:“我不值得你這樣做......真的不值得......渡哥,是我害了你......”
程渡又是咳嗽兩聲,道:“我真是蠢,婉兒的事情過后,我,我早就應該想明白的......而且明明你在倪家過得那么不開心......早知道那樣,我們就應該離開家族了的......不過現在我也不后悔,能夠與你走到這里......也算不錯了,咳咳咳......這輩子我還沒有干過這么瘋狂的事情呢......還有,你不要說不值得,很多人是喜歡你的......”
程渡所言不虛,倪妝言的氣質和相貌,是足夠引人注目的。
倪妝言哽咽著,已經說不出話了,她哀求的看向燕暖和李幽,但那兩人卻也只得是黯然的搖搖頭,他們對此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