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的樣子看起來雖然頗為狼狽,可他那一雙眼睛卻依舊清涼,程紹明從中更是看到了未曾減弱的自信。
李幽揉了揉受傷的肩膀,看向程紹明輕笑道:“怎么?莫不是以為你已經取勝?還早著呢!”
李幽那副風輕云淡的樣子,頓時讓程紹明怒火一下子竄起來了,對方明明只是一個元嬰期的修士,面對自己這個渡劫期的強者,卻如此輕佻,這是看不起自己?
可李幽確確實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剛剛清晰感覺到,自己那一件必然是已經斬中李幽了,但李幽竟然還活著,并且看起來也沒有喪失戰斗力。
“是那金色鱗甲的緣故么?此子倒是不簡單。”程紹明心中想著。
但他嘴上卻道:“你若是老實藏住,說不定還能留有一條性命,現在反而是急著出來找找死?真是愚蠢至極!”
李幽卻是搖搖頭道:“若是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我裝死也就罷了,可對于你嘛,我覺得沒有必要。”
程紹明面色變得森冷下來,程敏志卻是有些著急道:“六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程紹明只是道:“你們且退開。”
程紹明風輕云淡的舉起了盞銀刀,平靜的湖邊狂風驟起,那狂風明顯不一般,李幽躲在遠處都感覺到皮膚一陣撕裂的疼痛,那哪里是風,簡直像是刀片在空中亂舞一般。
很快,盞銀刀上便纏繞上了一圈無形的氣流,讓原本優美筆直的刀身變得扭曲,看起來平添了幾分詭異。
程紹明風輕云淡的揮出了一刀,輕吐出兩個字:“晴開。”
這一刀下去,那水球表面立即出現了大片漣漪,緊接著便化為了翻騰的浪花,在原本光滑的水球表面,立即出現了一道凹痕。
隨著程紹明的刀緩緩落下,那水球表面的凹痕也越來越深,狂風在呼嘯著,好似發起進攻的大軍,瘋狂想要突破敵軍的防御。
而水球之中的那個巨大幻影露出了明顯的憤怒表情,他揮舞雙臂,水球中的水流登時像要沸騰一般,整個水球變得更加富有彈性,也更加難以攻破。
這便是白家的招式。水本是至柔之物,很難想象一汪湖水構成的水球,竟然展現出了比鋼鐵巖石還要強的防御力。
正是因為水球的柔,讓其有著驚人的化解攻擊的能力,李幽在遠處看得分明,程紹明強大的攻擊被一道道水流承接,然后相互傳導,相互抵消,那水球起碼化解了程紹明六成以上攻擊的威力,這是極高的化解效率。
就連程紹明都微微皺起了眉頭,那種感覺就像是用力一拳打在棉花之上,讓人感覺很不爽。而程紹明也不是沒有跟白家的人交過手,也知道白家功法的難纏,但這白渺渺本身天賦極高,又有海神號加持,竟然能夠把他凌厲的攻擊化解到如此地步,也確實有些超乎程紹明的想象了,要知道程紹明可是沒有留手的啊。
在晚輩面前,自己剛剛有表現得那么自信,若是一刀劈不開這水球,確實是有些丟臉。因此程紹明當即進一步加大了攻擊力度,周身真元噴涌,周圍的狂風更加猛烈,甚至已經在地面和周圍建筑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