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慢慢看清了來人,這是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身穿白衣,目光如炬,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感覺,顯然對道則的感悟很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宵,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找上李幽了。
看到李幽不說話,白宵笑道:“小友不必如此緊張,當時你與渺渺逆轉了震風大陣,助我等脫離困境,對我白家可是有大恩啊。”
李幽聽到白宵如此說,身體略微放松一些。被困在震風大陣的,都是白家最強的那批人,眼前這老者恐怕也是凡界的頂尖強者了,是臨近羽化登仙的那批人。
李幽沉聲道:“不知前輩深夜來訪,是有何指教?”
白宵哈哈一笑,倒是顯得頗為隨和,道:“小友不必緊張,渺渺那丫頭把你吹得神乎其神的,老夫我難免有些好奇,恰好路過此地,便來看看了。”
李幽是久經生死考驗之輩,心知半夜這般偷偷摸摸的造訪,多半不會是什么好事,但對方實力比他強太多了,李幽也不敢表露出過于強烈的抵觸情緒,李幽道:“在下不過是一介散修罷了,何德何能入得了前輩的法眼?只不過是運氣比較好,略微對渺渺她有些幫助罷了。”
白宵依舊是笑意吟吟的道:“小友,當時白家是個什么情況老夫是很清楚的,你們所面臨的局面不僅僅是困難就可以形容,能夠在那種境地下脫困而出,絕非常人所能辦到,小友也不必過分自謙。”
李幽輕聲道:“前輩過獎了。”
白宵笑容慢慢收斂了一些,道:“這是老夫的真心話,我看啊,小友絕非尋常修士可以比擬的。”
李幽不懂聲色的道:“在下也就是與人打斗較多,經驗比較豐富罷了,但無論如何,在前輩面前都是不值得一提。”
白宵笑容完全收斂了,道:“小友,我所說你絕非尋常修士可以比擬,這可不是夸張的話啊,比如,你的身體就和一般修士不一樣吧?”
李幽聞言頓時心中一凜,心中已經猜到這白宵的目的了。以前贏霜就不止一次警告過他,一般的修士,或許無法窺探龍體的奧妙,但有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就不一定了,他們之中必定有一些人能夠窺探龍體的奧妙。
而龍體對于任何修士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肉體,雖說奪舍之法明面上已經失傳,但誰能保證一些老怪手上沒有這樣的辦法呢?
眼前的白宵,恐怕是為了他的龍體而來。李幽不由得暗罵自己松懈了,以前在潁州戰局混亂,且交手的對手都是同境界的,李幽的龍體僥幸未被老怪察覺,也不知道最后與李澈一戰被人察覺沒有。
因為時間長了,李幽對于這方面的提防就松懈下來,尤其是因為白素汐對他很不錯,李幽更是放松了,誰曾想他會被白家的老怪盯上。
不過李幽倒也沒有慌張,無論如何,他必然都要裝傻到底了。李幽身體放松下來,微微笑道:“前輩原來注意到了啊,那在下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我所修的是體修秘法,乃是在一處上古遺跡之中所得,確實威力比一般的體修強得多。但就算是這樣,對前輩來說也不算什么吧,想不到會引起前輩的注意。”
李幽也知道,這時候表現得越緊張,就會越露餡,表現得平淡才有機會蒙混過關。同時,李幽也思考該如何弄出動靜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是眼前這個老怪的對手,必須要引起白渺渺的注意,或許白素汐愿意幫他。
對于李幽的反應,白宵微微一怔,眼前這小子歲紋很淡,卻能夠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如此淡定自若,確實是十分難得,許多白家子弟都做不到這般吧。